陆惟真瞪大：“看不来你还有此等才艺！”

“云台山上的雾。”

陆惟真盯着那扑朔迷离的画面，这么一看，确实像一层层动的光和雾，可隐隐又有妖气弥漫的觉。她突然反应过来：“不会是你画的吧？”

陈弦松笑了笑：“不可以吗？”

一个偶尔的机会，他拿起画笔，涂画，画了满满几张纸后，方觉那压抑许久的东西，终于宣去一分，中一阵轻松。父亲见了，并不。后来他就经常画，心也慢慢平静下来。

他抬看着她，沉默不语。

于是一画十几年。画妖，画怪，画山，画，画心。

“没事时，随便画两笔。”

陆惟真其实很想去走走消，可想起昨晚的枇杷情，无论如何都开不了。陈弦松似乎也有走神，盯着桌面半晌后，问：“喝茶吗？”

一年一年，他依然照父亲的要求，每日刻苦训练，并且开始踏妖的尸血海，开始降妖除。只是内心总有无法言喻的复杂情绪，压得那时的少年，不过气。总有冲动，想要冲破什么，想要甩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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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卧室其实算是间，床在里，站在门也看不到。靠门这边的空间里，只有茶台、几把椅和一张坐榻，隔得很远，倒没有别人卧室的尴尬。

“嗯？哦，喝。”

几岁稚龄，他就被父亲驱赶着，直面大大小小的妖怪，看它们残忍血腥，看它们力冲天。他若是不敢，若是哭，父亲会摁着他的，不许他闭。然后他睁睁看着父亲一剑下去，妖怪尸血满地，灰飞烟灭。

不在院里喝吗？陆惟真跟着陈弦松，走向他的卧室，才想起里有个正儿八经的茶台。联想到他店里的标价，那茶台只怕也是钞票堆成的。这么一走神，人就已经跟他走了去。

“没有，自己画。”

“专门学过吗？”

她却不知，在陈弦松还很小的时候，每天就有沉重如山的艰苦训练，父亲也从不允许他和同龄小孩玩耍。父亲说：“玩丧志，你没有那个时间。为捉妖师，更不要和普通小孩混在一起，给他们惹麻烦，也给你自己惹麻烦。”

却听那姑娘在旁自言自语般嘀咕：“有伤压抑的觉……”

陈弦松说：“先坐会儿，我去烧。”他拎了把铜壶，走去接。陆惟真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在房间里转悠。

“走吧。”

陆惟真问：“这画的什么？”

再胆大的男孩，那时也会吓得瑟瑟发抖，也会整夜噩梦。然而无人陪伴，无人安，无人蒙住他的双，让他不要去看那一梦的无尽血腥。父亲认为，他不需要，不可以，也不准母亲手。

陈弦松来时，就看到她驻足在看墙上的一副画。他把烧上，茶叶茶准备好，走到她后。

陆惟真吐吐，自己随便画，画得这么好。她也不知如何评价，反正，很艺术，很级，很缥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