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来了半生不可能的可能。

听着陈弦松的呼渐渐平稳悠长，陆惟真这才慢慢抬起，手里宝剑在一盏暗灯下，隐隐发光。她也不知自己脑里还在想什么，只是很想再仔细地看看他的容颜。那么大的人，此时熟睡了，居然也显得乖巧，甚至有一丝柔弱而无所依靠的觉。短短的乌黑的发，眉俱黑，鼻梁括，每一寸线条都是他独有的味。他可真好看啊，陆惟真想，还很温柔，很大。她平生第一次遇到传说中的捉妖师，原来是他这个样。凡胎、孤一人，可抵千军万。对每一个他遇到的“妖”，斩尽杀绝。

“惟真。”陈弦松说，“谢谢。”

她一定会在。

陈弦松醒来时，夜已。他一转，就看到陆惟真还在。空空一张席，他的腰包放在边上，看起来已经整理好了。而她抱着双膝望着外，似在发呆，还打了小小的个哈欠。

陆惟真转望着窗外，天快要黑了，日光浑噩，今夜必将月黑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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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是不是上就要回去？”

待他醒来时，她是否还会在？

陆惟真陪着他了屋，这还是她第一次离他的卧床这么近，他在床边坐下，解下腰包，搭在床。陆惟真说：“你睡吧，我就在边上，哪里也不去。一会儿帮你把法都好。”说完她把席铺好，把腰包拿过去，学他的模样，盘坐下。

陈弦松一时没说话。

“接着守。”

陆惟真却不大在意地答：“这有什么好谢的？你快睡，别我。”

“嗯。”陈弦松非常听话地躺下了，却并不上闭，只是在旁安静盯着她，过了一会儿，跌沉的睡眠，竟是意外的香甜安稳。

陈弦松的心一下就像被什么极柔的东西包裹住了，他坐起来，陆惟真察觉了，转笑，宛如白日那般恬静好：“醒了呀？怎么不多睡会儿？”

他很浅地笑了一下，眉宇间是的疲惫。

陆惟真：“真厉害。”

他遇到这样一个人了。

好了，那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她抹了一把脸，继续剑。

陆惟真忽然明白了，这个三天三夜没有好好吃饭睡觉的人，撑坐在这里，是想要陪自己。她伸手拉他，他顺从地站起来，她说：“快去睡，我现在不走，晚上才走。”

他这才笑了来。

陆惟真推他一把：“你快去睡。”手却被他抓住。他说：“那你呢？忙活了一下午，我们都去睡，你什么？”

也曾在脑海中，模模糊糊期盼过这样的画面。他血战归来，家中有人等候，有饭汤和温言细语。即使他要沉眠，她也不离开，而是陪在床边，寸步不离。

陈弦松答：“那倒不用，我留了个小东西在那边。一对玉镜，你那天过的。一个在那边，一个在我上。徵虎境以下的妖怪，并不能完全收敛妖气。她是只归犬，只要那有妖气靠近，我这边就会有应，立刻赶过去也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