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昼一滞。

见他俩都沉默，林昼笑了，是那看起来真的非常开心的笑，竟有一风般的觉，只不过这风，是暗黑的。他看着陆惟真，喟叹：“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

他看起来也就三十，瘦瘦，纯白的唐装衬衣，灰布，净净，光着一双脚，不像灰鬼，倒像是个从山中来的修行之人。

陆惟真本来在急速前冲，她现在的速度，是非常非常快的，几乎和陈弦松的瞬移不相上下。从门到琉心羊毯的距离，她本应一瞬即至。而且，自她成为六五以来，也从来没有人能拦下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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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小六五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来到琉心，来到他面前，却没有好奇，没有质问，没有怨恨，甚至没有惧怕。他本来准备了很多很多话，想要对她说，谁知她一个字都懒得跟他说，直接架。

可她刚跑了两步，忽然前多了灰白的影，她一惊，就看到那双清亮亮的睛。陆惟真下意识就往旁边一躲，刚又迈一步，那双又现在她面前。

自从察觉到第二只六五现世开始，林昼就在心中幻想她或者他的样，她喜什么样的人，讨厌什么样的人？她喜用五行里的哪几元素？

林昼突然很不兴。

被晾在一旁的林昼：“……”

这一路，他设下重重陷阱，杀死她的小伙伴们，一是他不喜有任何人挑战自己的威信，还来抢夺自己的东西；二是顺手逗逗她，让她急让她怕，最好还让她哭——自她成为六五之后，所向无敌，应该还没尝过这滋味吧？

几乎就在两人动了的一刹那，林昼已瞬移消失，羊毯上空空如也，两人的攻击，都撞在对面的琉上，半痕迹都没留下。两人二话不说，继续朝琉心冲去。

陆惟真一掌拍，林昼也伸一掌，完完全全与她对上。两霸的能量场在掌大的空间里一撞，发碾压破碎的重响。下一瞬间，他的能量场将她的吞没，他的手往前一伸，就握住了她的手，与她十指缠。而他轻轻笑了。

他一只手臂支在小方桌上，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姿态又显得闲散放松无比，仿佛来的不是两个敌人，而是很熟悉的朋友。

虽然最后他还是要吃掉她的，因为他必须去探寻，六五之上，是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对唯一同类的好奇甚至亲近。

他的发剪得很短，这使得他的脸庞和五官都显得很清晰。他的肤上没有半黑，而是一发灰的白，颜竟让人觉到纯净。他的肌和其他灰鬼一样，也度压缩了，无论脖、手臂，都实得像竹竿。脸也是，又又小，然而即便是这样，他的五官也显得清秀，那双灰白得近乎无的睛，竟是清澈的，望着他们，透着一怪诞的纯真。

陆惟真一掌拍，陈弦松反手就是一剑，两人急速前冲。

林昼的话还没说完。

残留着一抹模糊的光影，转才汇聚成清晰的线条。

她和他一样，站在众生之巅，是否也会到星河一样广阔的孤独和内心的大空？她是否也会像他一样，夜夜思考自己诞生于时间河中的的意义，以及宇宙那诡秘难辨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