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常山这才看向陆惟真，说：“大六五，你知六五之上，是什么吗？”

陆惟真心一动，摇。

“大师兄，师父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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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常山说：“人要善始善终。你们留一夜，明早再走，和师兄弟们告个别。”

陆惟真心震动，答：“是。”

这一夜，陈弦松、陆惟真和所有师兄弟们，吃了一顿饭。对他们而言，大师兄本该不陌生，因为在这个时空里，陈弦松只昏迷了两天。但他们都觉得，大师兄的变化。若说他曾经那双，是明亮、清澈、沉稳的，现在这个大师兄，里已有了血风霜。曾经的他像光下的一条河，现在的他也许更适合淌在风起云涌的黑夜里。

她愣住了，门外站着很多人，昭云、林静边、姜衡烟、褡裢之、拂尘之……都在。他们齐刷刷望向她，双方一时静默。

陈弦松看了陆惟真，陆惟真。她离开时，刚帮助湘城军队获得一场大捷，短期内，局势应该是稳定的，一两天也不会耽误什么。

陆惟真便笑坐在他旁，她发觉活在这个世界的陈弦松，是不同的。他在这里有家人，有许多朋友。他们从小生活在一起，关系非常亲密，人人都像是他的家人。

陈弦松和他们聊在那个世界的经历，聊自己从小的修炼，降妖除的经历，听得师兄弟们惊讶万分又好奇向往。陈弦松也拿法，让他们碰，被人敬了几杯酒，他也肯提起光剑，给众人小一手，赢来惊叹声不断。

陆惟真扭走了去，轻轻带上门。

看到他俩眉来去，陈常山的脸又黑了一分，沉默片刻，到底还是又说那句陈门历代最重要的叮嘱：“多生几个孩。”

陈常山脸上浮现很淡的笑，说：“六五之上，时空纵者，称之为’曜’。我们陈家所信奉的远古神明……’他们’自称时光族，人人生而为曜，活于刹那之中，也活于永恒的时光中。如果你的有生之年，能够突破至’曜’，不需要时间泯灭枪和虫，也能够纵时间与空间。”他转望向宁静的窗外：“到那时候，就带孩们过来，让我看一。”

陈常山最后还是没说什么，三人离开密室，重新坐下。

陆惟真脸没吭声。陈弦松答：“尽力而为。”

陈常山不再看他们，端起茶杯，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陆惟真看向陈弦松，他低声说：“你先去。”

“大师兄，你以后还回来吗？”

好在就在这时，门开了，陈弦松走了来，众师兄弟们仿佛得救，全都喊：“大师兄。”

“大师兄，你真的要走吗？”

还有些不满，现在也释然了。到底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陆惟真走到门，回过，只见一室寂亮的灯光里，陈常山坐着没动，陈弦松单膝在他面前蹲下，抬看着他。

陈弦松就答：“好。”

陈弦松看一众人，伸手将陆惟真轻轻搂住，说：“大家一块儿吃个饭吧，边吃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