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地一拒绝。

——更别说原著里描写了她好一大段的动作神情，什么“声线媚若游丝”、“手指轻轻扯上孟诀衣摆”、“幽香四溢”。连宁宁这个妹都觉得把持不住，孟诀却能气定神闲地说“不”。

如今她满脸的不情愿，声音僵如机人，一副壮士赴死的模样，他一定会更加嫌弃。

宁宁本来已经好了被直白拒绝的准备。

没想到孟诀迟疑片刻，居然弯了弯漂亮的桃：“好。”

宁宁：你说啥？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更疯狂的还在后。

孟诀说着笑意更，竟然透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惜：“不如让我教你一些……你这个年纪以外的事情，如何？”

宁宁惊了。

如果瞳孔可以地震，她整个人已经被彻底震碎了。

啊不是。

师兄你说话这么直白的吗？你是这人设吗？快清醒一啊师兄！

*

午时，小别院。

月影婆娑，薄雾暗生，静谧夜自天幕蔓延而下，静悄悄每一缕土地。

星与月洒下朦胧光影，随风潜宁宁所在的院落，照亮少女薄红的脸颊。

“师兄。”宁宁没想到孟诀言必行，居然当真在亥时来了这所小院。如今已至午夜，她的后背靠着他的膛，被汗珠打的漆黑发丝彼此叠，被月光映几分暧昧。

浑都笼着层难以忍耐的气，她咬忍住溢到嘴边的息：“这样真不行。”

孟诀与她贴得格外近，手心轻轻住少女纤细的腕。当他着笑低声开，带着清泠竹香的气便萦绕在最为的颈窝：“小师妹可是累了？”

宁宁已经没了的力气。

废话啊！

要是你连续练三个小时的剑！难你不累吗！居然这样对待同门的少女，孟诀你没有心！

白天大师兄说完就走，完全不留给她一反悔的机会，等宁宁心惊胆战地等到夜，那人不仅真的来了，还带了本剑谱。

没错，孟诀中“她这个年纪以外的事情”。

就是一难得惊天地泣鬼神、一遍下来累得她半死不活的，阶剑法。

还真是她这个年纪所不能承受之重呢呵呵。

算你狠。

你们剑修脑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东西？能不能来间人的脑回路？她说的那番话像是迫及不待要学剑法吗？啊？

但孟诀就完全不像她这么想。

在小师妹最先开时，他的确下意识觉得宁宁存了不轨的心思，本来是想拒绝，可是她的表情，真的，实在太丑了。

你见过用一副死人脸来邀请男人夜半相约的吗？你听过用慷慨赴死的语气来献媚的吗？你见过有谁睛瞪得像铜铃、脸白得有如女鬼再世，用这样的表情去诱惑人吗？

孟诀没有。

他见过不少女设计接近自己，无一不是温声语、波转，恨不得化成一滩，扑他怀里。

可是小师妹不是。

她的表情充满了耻辱、羞涩与愤懑，其中最明显的，是视死如归的决意。

——这分明是她败给外门弟后心有不甘，想要来讨教剑术啊！

输给裴寂的羞耻与愤懑、第一次主动向他开的羞涩、以及知晓他教起人来绝不手，即使可能累个半死，也要持求教的视死如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