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不多。

可一旦当他睡着，那些刀剑般冷戾的气息便全消散了。

气已经消失，但里的疼痛即使在睡梦中也会施加折磨。裴寂是漂亮的少年人模样，此时长睫微垂、薄抿，狭长的双微微上勾，再加上不时的颤抖，竟无端显几分单薄的脆弱。

像一只伤痕累累的小兽。

但当时在那棵万年龙血树前，他所散发的剑意，却又狠戾得有如炼狱。

宁宁正漫不经心地看，忽然望见裴寂眉轻颤。

他被气折磨得厉害，大概是了噩梦，用沙哑得难以分辨的嗓音低低唤了声：“……让开。”

宁宁心里咯噔一下。

这、这情节，这情节也太似曾相识了吧！

男主在昏迷不醒时了噩梦，恰好女主陪在他边。于是女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抱住他，并说那句经典台词——

“别怕，有我在。”

——呸呸呸！她才不会这样！

这是恶毒女和男主相时应该发生的剧情吗？

就算她一时心，当真了上述那么麻的事情，据恶毒女的角定位，铁定是男主醒来、以为自己被占了便宜、将她炒煸炖煮最后送往火葬场一条龙。

宁宁木着脸，把脑袋转到另一边。

耳边传来咳嗽声，接着是破风箱一样的气声。

有惨，断断续续的，像是下一秒就得断气了。

……她才不会心呢。

宁宁很努力地想，裴寂他没有很惨，他只是在表演技。

裴寂的脑袋像是撞到了石，传来一阵闷响。

他平时拽得厉害的声线这会儿得不行，还带了淡淡的哭腔：“不要走，我……”

后面的句太过糊，宁宁听不清。

好的，这是第二个对她说“不要走”的人。

第一个是800米测试时的育老师，一本正经地对着队伍末尾的她喊：“不要走，跑起来！”

宁宁胡思想，试图不去理他。但是……

可恶啊啊啊！他嘛表现得那么可怜！

反正裴寂不省人事，对她了什么一概不知。虽然不知这样有没有用，宁宁还是暗自咬了咬牙，鲁地上前摸了把他的脑袋。

手中是茸茸又冷冰冰的奇妙，她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凶的：“我不是在对你好啊，只是觉得你喊得很烦……别哭知吗？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要不要面的？再声我就揍你！”

裴寂当然不会有所回应，仿佛是为了追寻突如其来的温度，脑袋在她手心里蹭了蹭。

然后发了很低很低的一声气音，仍然是失落又难过的语气，像在极力忍着痛。

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