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

你怎么抢我台词？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郑薇绮继续：“这不是膏啊！哪个小兔崽没长睛，把面脂放这儿了？！”

面。脂。

难怪小东西长得这么别致。

呵呵。

宁宁的一颗心脏随着这两个字直接上路，然而俗话说得好，人生就是不断的起起落落落落落落，当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铁定会连带着锁上另一扇窗。

恍惚间，她听见那声音犹然回旋于耳畔：“这里面可是有砒.霜啊！虽然量不致死……快快快，我带你去拈堂！”

砒。霜。

宁宁面无表情地低，看向手里莹白的凝脂状固。

小妖。

是谁，送你来到她边？

*

贺知洲被天羡罚练了一天一夜的剑，结束后立冲拈堂里躺尸。不知睡了多久，被一火急火燎的女声陡然惊醒。

那女人他认识，天羡门下的郑薇绮，常年不着家，似乎也是宁宁的攻略对象之一。

至于被她扛在肩上送来的人——

贺知洲瞳孔地震。

只见宁宁神情恍惚，脸上开一大团狰狞的红，像是被谁狠狠打了一拳。

饶是拈堂的医修也下意识惊呼：“宁宁师妹被谁揍成这副模样？”

郑薇绮低声对他说了什么，贺知洲一个字也没听见。他唯一知的，是医修听罢后了更加匪夷所思的神：“你说她自己吃了砒.霜？”

郑薇绮双手捂面，终于不再把声音压低：“都是我不好，都怪我。”

然后是宁宁低低的呢喃，每个字里都溢满心酸，让他莫名其妙想起诈尸后的湘西陈年老尸：“师，我不要你的货，真的不要了……师，我是不是好土？”

他什么都明白了。

宁宁，你真傻，真的。

早就知你是个面薄的小姑娘，抢人家东西被狠狠揍一顿，心里一定很是过意不去。

——可你也犯不着吞下砒.霜，这么不留情面地杀了自己啊！

贺知洲如置冰窖，只觉得未来一片迷茫，心痛不已。

别人家的反派吃香喝辣样样通，偶尔邪魅狂狷一把，还能引得读者们阵阵尖叫。

可他和宁宁呢。

一个像被玩坏的破布娃娃躺在病床上，另一个直接心态崩崩，我杀我自己。

他想哭，也想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