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

再开时，带了老娘嫁女时的淡淡哭腔：“裴小寂。”

裴寂在心底“唔”了一声。

“我如果是你，就在这一瞬间上她了。谁能不喜宁宁呢？”

承影凄凄惨惨戚戚：“你知不知，我恨你像块石一样。”

裴寂没理它。

裴寂脸上满打满算不过几小伤，宁宁完了药心满意足，正要唠叨几句，忽然听见屋外院里的一阵谈话声。

她透过窗向外望去，见到打走在最前面的郑薇绮，以及叽叽喳喳的贺知洲、孟佳期与秦川。

贺知洲望见了她，当即咧嘴笑起来：“你们俩还秉烛夜谈呢？快来快来，郑师储袋里有好多有趣的小玩意！”

宁宁也笑：“知啦——！”

她说罢便起准备门，瞥见裴寂一动不动，于是又低停下脚步。

少女的青丝被长明灯光打，烛火攀爬上白皙脸颊与乌黑瞳仁，宁宁朝他勾勾手指，声音轻快得像一只猫：“来呀。”

他坐在烛火昏黄的房屋里，窗外树木的倒影直直落下，覆盖一层郁翳。

而宁宁站在长明灯底下，仿佛汇聚了世间所有朦胧却明丽的亮，笑意盈盈地向他勾了勾手。

嗓里前所未有地涩，裴寂近乎于无措地眨眨睛，低低回应她：“嗯。”

*

“这个呢，叫香脂。和以往的脂截然不同，无毒无害，甚至可以吃，绝对居家旅行必备良品，买到就是赚到。”

郑薇绮若悬河，说得两个妖族两放光：“还有这个！秘银簪。簪里藏了剧毒的针，上它，你既可以是风情万的祸国妖姬，也可以是游走在黑暗边缘的蛇蝎人，怎么样，有没有心动！”

她讲得停不下来，猝不及防听见秦川的雄浑中年男音：“这是什么？”

郑薇绮笑着扭。

笑容陡然凝固。

她之前胡给了他们一大堆东西，这会儿秦川左翻翻右看看，从里面挑了一本拥有鹅黄封面的书。

封面上赫然是一串大字：《我和真霄剑尊的365天》。

秦川已经翻开开始看了。

还用了非常标准的、充满童心的播音腔念：

［真霄奋力一，长龙陡三寸。运劲收放自如间，前突后，左勾右移，有如疾风骤雨，玉飘摇不定，似雨打风去。］

宁宁：！！！

师！这是本什么书！！！

郑薇绮听得发麻、颅骨升天，赶忙上前几步，试图从他手里夺过那本书。

奈何秦川人大，轻轻一抬手，就把书举到了她够不到的地方。

“期，这是什么意思？”

他觉得这些言语生涩拗，加上人族的字认识不多，于是带了好奇地翻到另一页。

［真霄狠狠用力，仿佛要把她自己骨血。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个女人面前溃不成军，双猩红地低喃：“肯认错了吗，嗯？你这里欠我的，用什么来还？嗯？”］

宁宁快被那个“嗯”洗脑了。

这不是言情男主，他就是个不停嗯嗯嗯的电动达。

“完了完了。”

孟佳期浑僵，压低声音：“秦川他在沉睡前只是个七八岁大小的孩，没想到一醒来就成了这副模样——他还只是个孩，你们千万别带坏他啊！”

原来这是名侦探柯南的镜像版本，变老了，脑还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