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女见到他，泪朦胧地抬起睛，颤巍巍伸右手，滴滴唤了声：“公。”

而宁宁已经隐约猜到了结局，心暗叹一声。

——贺知洲跑得很快，因此绝不会注意到，在绿衣姑娘倒的地方附近，有块大无比的青苔。

下一瞬间，他将亲诠释什么叫“梅开二度”。

青苔说，鞋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

贺知洲的动作堪比菲律宾国家队，在一个万佛朝宗后，双手向上、双笔直地仰倒而下，和那个绿衣姑娘一模一样，结结实实摔了个大跟。

他原以为事情已经不会变得更糟。

可命运的大锤，终于还是落在了这位少年柔弱的双肩上。

——他在摔倒之前，是朝着绿衣姑娘所在的方向跑的。

顿的棺材板还在，据力学定律，在惯作用下，即使跌倒在地，也会继续往她那边。

问：绿衣姑娘保持原地不动，贺知洲双脚向下向她倒，会发生什么？

答：不忍作答。

双一直向前，脚底正好落在那姑娘肩膀上。

然后一脚把她踹得老远。

还是转来转去、不停往远行的那。

今日雾雨朦胧，贺知洲逢着一个旋转陀螺一样的，旋转着走的姑娘。

她是有陀螺一样的颜，陀螺一样的芬芳，陀螺一样的忧愁，在雨中哀怨，哀怨又彷徨。

她过，像梦一般地，像梦一般地凄婉迷茫。像梦中过一个陀螺地，他旁过这女郎。

她静默地远了、远了，到了颓圮的岸旁。

等等。

岸旁。

贺知洲猛然睁大睛，像雨地泥鳅一样徒劳无功地伸右手，发一声壮烈哀嚎：“不——！”

他本以为在这个剧本里，自己能成为万丛中过的潇洒男主角。没想到猜中了开，却万万猜不透这结局。

他不是许仙，而是一陀螺绳。

而那位被他踹走的青衣女转来转去，径直到了长堤尽。

在彻底掉河里的刹那，贺知洲看见她的表情。

如同终于找到了那个偷走她五百万彩票的人，震惊、惊恐、愤怒，不一而足，比象画更加象。

远，不知是哪个路人惊声尖叫，嗓门大得能把雾气破，飞上天与乌云肩并肩：“救——命——啊——！杀——人——啦——！”

谁能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