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步，就遇上了意料之外的两个人。

站在后面推椅的宁宁记得，是那个叫“小昭”的狐族小孩，他们与霓光岛锋之际，便是这孩在瀑布下好了秘门的幻术，以假真。

他跟前的少年人坐在椅之上，看上去很是俊俏，剑眉星目、薄浅粉，满青丝披散于后，如同漆黑锦缎垂落而下，衬得柔和白皙的面庞愈发苍白无。

宁宁很锐地察觉到，站在边的乔颜浑一滞，竟是慌了神。

“小颜！”

男孩咧着嘴向她打招呼，椅上的陌生少年同样颔首笑笑，声线温和：“小颜。”

“你们来散步？”

因为族里的变故，乔颜不得不迫自己养成了脆利落、毫不优柔寡断的，这回却少有地了拘谨的神，声线也是地僵着：“好些了吗？”

少年边噙着笑：“嗯。我听闻你今日多有劳累，记得好生休息。”

乔颜“哦”了声，又听他继续：“看各位小长神匆匆，我也就不多叨扰，先行告辞。”

少年说得一气呵成，乔颜还是，原本竖着的耳朵却悄悄耷拉了下来。

“哦——我知了。”

等那两人渐行渐远，逐渐离开视野范围，贺知洲才恍然大悟地拖长语调：“那就是你喜的男孩，对不对？”

乔颜刹那红了脸庞，转背过他的视线，过了好一会儿才颓然靠在栏杆上，用手撑着腮帮回答：“嗯。”

“你们两个一起在狐族长大，应该是青梅竹吧？”

好奇宝宝许曳跟着接话：“怎么觉如此生疏？”

“我喜他，他对我没兴趣呗。”

乔颜借由手掌的支撑昂起，望向湛蓝如洗、宛如明镜的天空，瞳孔里尽是黑沉沉的泽，像是一潭幽暗沼泽，令人透不过气：“尤其是大战之后……他原本还会温温柔柔地跟我讲话，大战后却刻意与我拉开了距离，变得冷漠许多。有时我们俩就算见了面，也一句话都说不来，跟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宁宁熟读古今中外各大心作，狗血喝了一盆又一盆，只觉得这剧情听上去格外耳熟，轻言细语地安她：

“或许他并非讨厌你，只是由于自己灵力全失、连走路都是问题，不愿拖累于你，让你在他上费太多心思和时间，所以才故意疏远——这样离别的时候，也不会觉得有多么伤心。”

“我才不要这样的‘故意’。”

乔颜更咽一下，抚摸上手腕的一串碧绿穗条，撑着继续：“娘亲也是，总想要替我决定这样那样的事，可我压就不愿那么——他们总觉得是为了我好，可我不怕死掉的。”

一时间没人再说话。

五个各怀着心思的年轻人一并站在长廊之上，看天边夕西下，被远山吞噬橘红的朦胧余晖。

四下安静极了，最终还是贺知洲小声开了，试图笨拙地转移话题安她：“乔姑娘，你手上这个就是千丝穗？漂亮的。”

她曾经说过，自己也给喜的男孩送过一条，可惜对方并不用心，不知什么时候将它丢了。

这回许曳终于有了话语权，一本正经：“这个我知！当初我给师买过一盒脂，她收下时嫌弃得不得了，以后也从没拿来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