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有些不耐烦，不知是不是错觉，尾那片桃的浅粉更加明显，染成了更一些的红。

“裴……寂！裴寂！”

耳边承影的声音逐渐清晰，裴寂浑一滞，在石上的手掌暗自用力，指节泛白。

“谢天谢地！你终于能听见我说话了！”

承影长叹一气，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吓死我了，自从你气外溢，就一直听不到我的声音——刚才觉如何了？”

裴寂淡淡回了它一个“嗯”。

老实说，他如今的思绪仍是一团麻。

上的疼痛尚未消退，每骨里都仿佛浸了痛意，脑袋里更是像有把刀在不断切割，让他无法思考太多东西。

比如说，他为何会在碰到宁宁的瞬间恢复神智；又比如，自己是怎样将她困在这一方角落里，让两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

她一定被他吓坏了，正呆呆抬着睫，近乎于茫然地将其打量。透过那双莹亮的杏，裴寂看清了自己如今的模样。

气缠，衣衫尽，神可怖，长发凌地披散于后，有的漉漉贴在脸颊，映衬着猩红的双目。

这样古怪又骇人的样，的的确确是他。

“你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承影说得小心翼翼，尽心尽责地为他解释情况：“宁宁见你独自，还以为了什么意外，于是下来一探究竟。”

它说着忍不住抬了语气：“她对你真好，情愿冒着危险也要——裴小寂，你可千万别欺负她。”

裴寂想，这才不是欺负。

他只是……不明缘由地，不想让她离开，也害怕她离开。

浑上下的剧痛还在蚕着理智，始终沉默的少年将手握成拳。

说来也不可思议，裴寂从小到大尝试过无数抑制气的法，都以失败告终。可今日当他扼住宁宁脖，神智却在瞬息之间清晰大半，恍惚间想起了她的份。

好奇怪。

现在也是，只有在靠近宁宁的时候，因气悬在半空的心脏才会稍稍觉得安稳一些。

裴寂无言垂眸，在女孩漆黑的瞳孔里，无比诚实地倒映着他狼狈不堪的影。

他一时间心烦意，不想让她见到自己的这副模样，鬼使神差伸手去，挡在她前。

女孩的睫上下颤动，轻轻拂过他的手心，带来一挠心挠肺的。 [page]

宁宁听见裴寂低声开，声音因疼痛颤个不停：“不要看……能不能陪陪我？”

*

少年修长的形被包裹于黑衣之中，因沾染汽，贴合在上，显细细一截腰。

忽然视野之中没了画面，所见只有无穷尽的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