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宁宁说并不讨厌的时候，裴寂还是到了前所未有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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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酒后吐真言还是说胡话？裴寂居然会在意她与贺知洲单独相，还有那些饭家务剑砍人……又是什么跟什么？

他并非摇尾乞怜的犬类，不会因为一丁恩惠便死心塌地，之所以会觉得开心，许是因为说这句话的是她。

只要她不讨厌，就够了。

然而宁宁这回并未不由分说地把裴寂推开，而是轻轻拍了拍他后背，声音无比贴近他膛，回旋在衣衫的褶皱之间，有些闷闷的，也有些无可奈何：“好啦好啦，能站好吧？”

她知裴寂因童年经历格外，不想让他又觉得自己受了厌恶，因此没有推开。

宁宁一时间愣住。

她疑心着这是不是自己酒后的幻听，带了些困『惑』地侧抬起睛，不偏不倚，恰好对上裴寂眸。

她好歹是在二十一世纪长大的正苗红好青年，没有古人那样烈的男女大防，但像这样与他走在一起，还是会到张。

他意识一片混沌，稀里糊涂。

哪知他竟毫不犹豫，直接张正『』：“我知自己在说什么，很清楚——特别清楚。”

温柔得让他不知所措。

这句话一，连承影都觉得有些不大对劲。要是这小继续照现在的趋势一路狂说，指不定还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恐怕到了第二日，连见宁宁一面的勇气都没有。

他说到一半，大概是觉得“打架砍人”这事儿不太适合在女孩面前讲来，一时间现了慌『』的神『』，把后来的话吞了回去。

承影：……

宁宁又被惊得一怔。

“我还是扶着你吧。”

前郁的黑暗顷刻消散，少年被她从巷的影里拉来，置于一盏昏黄的明灯之下。

这样的语气和神态，几乎是在撒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在暗暗奢求着一丝丝喜，只要一丝丝就好。

他似乎比之前安分了一些，宁宁伸手去，顺势扶好裴寂手臂。

少年人的手臂纤细而有力，因多年练剑，生有结实绷的肌。

承影没看，神『』扭曲地闭上嘴，后来实在忍不住偷笑，脆噗噗噗地乐声来，在识海中飘来飘去自由飞翔。

随着渐渐走巷，周围的声音也在慢慢变小，被郁墨『』吞腹中。裴寂走得摇摇晃晃，宁宁小心翼翼跟在他旁，猝不及防地，突然听见略带沙哑的少年音。

因为有了方才的那次接，她似乎早就了心理准备，料到会变成这样。

然后看着跟前的黑衣少年目光悠悠一晃，最终停留在她前，尾和眶都红得厉害，糊却认真地说：“我也可以……陪你。”

“裴寂？”

照平时的习惯，裴寂应该在心里默默回复它。

他见宁宁怔忪，以为她并没有听清。

宁宁见他发呆，习惯『』戳了戳裴寂手臂：“跟我回去吧？”

“……你不要总是和贺师兄一起。”

作为同甘共苦多年的好兄弟兼好妈妈，承影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他，于是压低了声音，试探『』发问：“等等等等裴小寂，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

然后被宁宁扯住袖，轻轻一拉。

“我会饭，会家务，会陪你玩，还会打架砍人——”

宁宁懵懵地听，脑里一片混『』。

哪怕醉着酒，裴寂还是本能地到心加速，游离于神识之外的意识勉被拽回来一些，在短暂怔愣后直起，木着脸。

——虽然它的确有一，想看到裴寂的那副模样啦。

于是又板着脸，一字一句十分认真地重复一遍：“你不要总是和贺师兄一起。”

四下极静，裴寂的这声音便也显得极为突兀和清晰，像糙的磨砂经过耳，惹来一串莫名的。

就算一辈都是孤零零一个人，也同样能过下去。

哪怕明日等裴寂清醒过来，说不定会恼羞成怒地杀了它，为了此时此刻的快乐，那也超值啊嘻嘻嘻！

他脚步不稳，顺着力向前趔趄几步，恰好扑在宁宁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