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惹是生非的醉鬼莫名其妙全成了有难言、忍辱负重，小长们没有错，错的是他们这帮见识短浅的愚民。

郑薇绮听得啧啧称奇，林浔尴尬到把脸埋手臂里，贺知洲则对自己的戏份格外满意，傻笑个不停。

宁宁正想着应该何时去探望裴寂，抬望一望天空，已是正午时分。

她与人有过约定，可不能迟到。

*

夏日正午的时候，郁气随着光一起沉淀下来，夏蝉悠徐的鸣声被无限拉长，串连起碧净长空与粼粼波。

龙河上荷香清悠，婆娑的树影洒下不断跃动的光斑，雾萦绕着气，烟与皆是飘渺不定，悄无声息地环绕住一艘小船。 [page]

着白衣的年轻女人静静坐在船沿，本是在凝望潺潺波，察觉有人靠近，端着茶杯恍然抬。

是鸾娘。

或是说孟听舟。

她之前多穿繁复华的红衣，这白裙几乎没有任何装饰，在光映照下更衬得肤白胜雪、神若秋，虽然仍是妩媚一挂的长相，却从骨里散发几分利剑鞘般的飒气。

孟听舟虽然一直在引导他们发觉真相，却从未与天羡门下的哪个弟单独相过，就连会在今日正午乘船离开一事，也只在井底时悄悄告诉了宁宁一人。

如今两人终于见面，孟听舟懒洋洋地挑了眉，勾起狐狸般的微笑。

“孟姑娘。”

宁宁简单向她打了个招呼：“你在看什么？”

“影。”

她垂了眸，又望一脚下碧绿的波。

宁宁随着看去，只见河面隐约倒映着碧空白云，船只的影也坠其中，与几团雪白的云朵在一起。

孟听舟不知想到什么，底浮起一丝浅淡的笑：“你看，云的倒影落在里，便与船只的影为一了——原来中的船，也能到天上遥远的云啊。”

宁宁明白她的意思，不由一愣。

“你是不是有问题要问我？”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两声音在同一时刻响起，她扬了扬下，示意岸上的小姑娘先说。

有个疑惑困扰了宁宁很久。

它虽然并不那么重要，却仿佛钉时刻扎在她心，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未能彻底查明。

“我去那家店里，店主告诉过我，宋纤凝向他咨询过换魂术。”

宁宁轻轻了气，认真对上她的睛：“骆元明在利用少女们炼魂，若是询问炼魂之术倒还说得过去……可若说‘换魂’，与此事究竟有何联系？”

换魂之法失传多年，只存在于邪术典籍里的只言片语，顾名思义，就是两人魂魄对调、或是借尸还魂的法。

那时宋纤凝撞破了骆元明的秘密，一怒之下搬别院独居，据店家所言，询问换魂之后不久，她便染了重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