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静得了应允，更是开心：“真的？天羡长老生平所有事迹里，让我印象最的，就是在同行之人皆受重伤的情况下，于风渡岭一剑斩杀九蛟——不知长老可否详细告知那日的情景？”

“那条蛟来势汹汹，我的同门像挂面一样倒在地上，个个吐白沫，玉横陈，云鬟斜坠，声阵阵，我见犹怜……”

“为一名剑修，怎能让同伴遭此劫难！我好心痛！我的泪不受控制地往外冲，我疯狂挥剑，我大吼大叫，我像一匹发疯的野狼撕扯着自己的发直到一不，我要杀了它！呃啊——！”

由于是单独传给江肆，他们听不见彼此的传音。

他一气，悄悄给边几人打，试图寻求支援。却见郑薇绮着哨玩手指甲，宁宁把手背在后低看脚脚，其余几个虽然活着，其实已经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然后是没用的废三号贺知洲：“师叔修炼时不吃饭也不睡觉，整天在浮屠塔里拿着剑砍，如果是我，一定累到当场自杀。”

悟静听得酣畅淋漓，又好奇：“天羡长老天生剑骨，年纪轻轻便名动天下，不知可有什么修炼诀窍？”

她话没说完，江肆脑袋里又响起另一声音。

江肆：……

没用的废一号郑薇绮抢先传音：“师尊每日修炼六个时辰，时时刻刻都在揣剑谱，听说为了节省时间，洗澡都是直接用的河——”

“我饿了就吃隔夜洗澡，整天在楼拿着砍，累到走火。为赚取钱财，甚至不惜当场自杀，直至后来成为玄虚剑派长老，也未曾停下去楼。”

郑薇绮一把住他手臂，在说这句话的同时传音密：“我们今日能不能上玉霞山，就全靠你了！”

以及没用的废四号孟诀：“你就说没日没夜地练剑罢。师尊每日苦修剑意，险些走火，直至后来成为玄虚剑派长老，也从未停下修炼。”

场面一片寂静。

江肆嘴角一：“哦。”

救命啊！这故事已经越来越不对劲了！

单独拎开来看，或许个个都有理有据，然而一脑汇聚在同一人的耳朵里，就跟群舞的码没什么两样。

他编着编着，居然编了情，面目狰狞地疯狂猛锤旁一棵大树，气如：

江肆笑容凝固。

“师尊，你也不必如此受若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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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来的愿望！”

没用的废二号宁宁讲话飞快：“我知我知！他饿了就吃隔夜的馒，后来脆辟谷收天地灵气，剑谱买了一本又一本，为赚取钱财，甚至不惜卖掉，差就去了楼。”

“这个我知！”

悟静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却也只得懵懵跟着鼓掌：“画面极，不愧是天羡长老！”

江肆想逃，跟前小和尚的视线却明亮如炬，无声促他尽快开。那些词汇无比混地搭在一起，他浑浑噩噩思考半晌，最终选择了放弃思考。

宁宁听得目瞪呆，想来想去，原来不是风动，是她心动；不是江肆言辞脏污，而是她的心已经脏掉。

这是个啥。

江肆：“我——”

靠北啊，这群没用的废东西。

江肆调动了所有词汇储备量，却突然意识到某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可周围几人毒狠辣的视线直勾勾盯在他上，如芒在背，痛苦至极。他只觉得自己好可怜，这群剑修都不是人的。

江肆好想回答一句“不能”。

风渡岭是啥？九蛟又是个啥？

“对了，我还有个问题！”

耳边传来啪啪鼓掌声，正是向来温儒雅、光风霁月的孟诀：“不愧是师尊，当真讲得活灵活现，令人几落泪。”

他知个蛇锤。

宁宁亦是笑：“既然小师傅如此崇拜师尊，不如同他多说些话吧？”

“那一日，我永生难忘。”

江肆说罢，仍然保持着以手锤树的姿势，忍着通红角再度一气。

“我与它颠鸾倒凤大战三百回合，将我的利剑毫不留情刺它内，它.、它大叫、它在我下摇尾乞怜，而我笑得好癫狂！哈哈哈哈哈！我的剑是不可多得的名，它小小一条恶蛟岂能挣脱！我狠狠地挥剑冲刺，发一声无比畅快的低吼——！”

他近期的所有读，都是来自郑薇绮的不可描述小话本。

江肆嘴角斜勾，一甩凌鬓发，从嗓里发一声冷笑。

“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