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到这里来。”

此地是他心，裴寂心知肚明。

失去意识之前，他亲见到宁宁也不回地离开，径直奔往崖的一株灵植。他虽然认不那究竟是何，然而有黑蛟护在近旁，想必品阶极。

当他与黑蛟缠斗，便有了采摘灵植的绝佳空档。

说不清见到宁宁转离去时，心里究竟是怎样的滋味。酸涩、阵痛和失落，似乎都不足以形容。

尽不愿承认，可他难过委屈得快要爆炸。

裴寂原以为……她会和其他人不一样。

可宁宁最终也没多施舍给他丝毫目光。 [page]

“你怎么觉得她不会到这儿来？”

宁宁扬了扬下，双手背在后，脚步轻快地朝他靠近，视线则落在裴寂睛上，注视他漆黑的瞳。

好凶，好不耐烦，好像跟她多讲一句话都是浪费时间。

裴寂他面对别人的时候，都是这态度吗？

“此地凶险，”好在他虽然没有耐心，却因着她那张与“宁宁”相同的脸低声答，“没人会在灵力尽失之时，擅闯他人心。”

他用了十分笃定的语气，由于不习惯与旁人太过亲近，面无表情后退一步。

“话可不能这么说，你怎么知她怎么想的？”

宁宁简直要为自己打抱不平，向前一迈，径直走到他面前：“如果有呢？”

她开时仰了，杏一眨不眨地与他对视，携了轻微的不满，更多却是止不住的笑意。

四周动的气息忽地一滞。

裴寂怔怔看着她，底薄冰般的戾气倏然褪去。

少年乌黑的瞳暗云翻涌，因蒙着层轻柔雾，看不清被他压抑在心底的情愫。

可那份情如此烈，即便没有任何动作与声响，也能从中不受控制地涌来。

他带了不确定的吻，嗓音突然变得喑哑，一字一顿地声。

“……宁宁？”

宁宁本想继续板着脸，却没忍住心一动，弯着噗嗤笑声。

她这一笑，裴寂就全明白了。

宁宁居然当真了心，在灵力所剩无几、神识极度脆弱的时候。

可她是如何打破他旁那层郁息的？她分明——

裴寂的形兀地顿住。

一些遥远却又手可及的记忆，在混沌识海中悄然浮现。他想起少女边殷红的血迹，还有那破开黑雾的白光。

在他陷无尽炼狱之际，有人以剑劈开层层息，浑是血、虚弱不堪，却也无比定地一步步朝他靠近。

少年向来淡漠的尾，陡然泛起一抹幽红。

原来宁宁并未弃他于不顾，反而豁了命来救他。

他自小便畏惧黑暗。

唯有她带来无边亮。

……他哪里值得。

心脏开始剧烈动，裴寂凝视着女孩笑的眸。

他们隔得如此之近，他伸手就能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