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碰，突然见到那人浑一颤。

这突如其来的惊吓最是恐怖，宁宁条件反后退一步，却发现对方并没有继续动弹。

唯一与之前有所不同的地方，是他心上开了一片血迹。

少年着白衣，殷红鲜血漫如涌地溢来，便显得格外突兀与可怖。

不知为什么，虽然看不见他的五官，宁宁却莫名有觉，这个人正在注视她。

她分明与他全然不相识，此时却不由自主到发闷。心脏无比剧烈地开始动，每一次撞击都沉重如石，敲得她有些懵。

一切妖鬼怪都是纸老虎，宁宁努力放稳心神，凭借多年以来的小说阅读经验，脑补了无数符合仙侠世界观的故事。

比如夺舍，比如前世今生，又比如失去的记忆与忘记的人，思来想去总觉得麻，把自己脑补了一疙瘩。

比起前世今生稀里糊涂的纠葛，她宁愿相信前这位兄弟是从m79星云下凡的外星人，正在利用脑电波或潜意识与她行层次沟通。

四下寂静得有如死亡，宁宁戳一戳那人肩膀，只碰到无形的白烟。

她还想说什么，奈何刚一张，耳边就响起另一从未听过的嗓音，来自某个女人。

“快醒醒。”

这声音将她从浑浑噩噩的梦境拉回现实，宁宁兀地睁开睛。

很好，疼得像是散架，这儿不在梦里。

从天壑到现在，已经发生了太多怪事。她勉撑起，坐在地上环顾四周，顺便回忆陷昏迷之前的事情。

他们一行人遭遇族设下的引香，她在战中被一妖藤卷漩涡，为脱离桎梏，剑将藤蔓斩断。

然后发生了什么？

宁宁蹙眉回想，不见底的漩涡里伸手不见五指，她在无尽黑暗里失去支撑、不停下坠，本打算御剑稳住形，却被另一更为烈的力量笼罩，失去了意识。

……是来自这个地方的力量吗？

她心下一动，抬望去，视野之中满是毫无瑕疵的纯白，与记忆里被黑雾笼罩的天壑大漠截然不同，倒是与梦中所见极为相似。

与梦里不同的是，那个被赛克掉的少年不见了踪影，飘浮在宁宁前的，唯有一团郁白烟。

她想不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望着白烟愣愣发呆，本打算伸手碰上一碰，却听得有女人的声线从烟气里传来，轻灵柔，似是在笑：“你又来了。”

……又？

她曾经来过这个地方？

宁宁脑袋里一团浆糊，忍着疼开：“你是谁？”

对话行到这里，不知于什么原因，周围的空气悄然凝滞。

四散的白烟倏地顿住，带了些许困惑地声：“你不记得我了？这么多年来……你每次来到这里，分明从没忘记过。”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音量越来越低，带了不敢置信的吻：“你怎么能和其他人一样，也不记得我？明明你和他们是不同的……只有你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