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忽然轻轻一动，贺知洲听见一声噗嗤的笑：“想什么呢？如果我是这原本的主人，能是这嗓音吗？”

那是噙了笑的柔女声。

它停顿片刻，用了有些遗憾的语气：“她的系统有问题，在一开始就『』过端倪不是么？倘若那也是由天所制的产，绝不可能与你的任务产生冲突。”

这是在说他与宁宁相识之前，二人同时雇了人围堵裴寂，结果两帮打手互相看不上，在裴寂院前打了个天昏地暗。

贺知洲勉稳住心神，咬了牙问它：“那、那现在该怎么办，宁宁还有救吗？”

那修临死前曾说，要想破除恶咒，必须寻得丰厚的福报作为抵消。

可他们哪能得来那么多福报？福祉的获取难于登天，他们这群人都不是什么天命之，唯一被天重视的裴寂，还被得没过过几天好日，惨到不行——

等等。

贺知洲一，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

谁说他们这儿没有天命之。

天所成的系统……不就躺在他脑里吗？

“你之前说过，只要合天行事，就能得到功德作为奖赏——”

贺知洲耐住剧烈心，双拳渐渐握：“所以现在的我有福报在，对不对？”

那女声沉默片刻。

继而低声应了句：“对。”

“我上从小到大的功德，如今积累了多少？”

始终悬着的心脏终于落下一些。

贺知洲少有地正经，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告诉它：“我要把它们全转移到宁宁上……你能到吗？”

“你疯了？”

磨刀石语气困『惑』：“那些功德由你多年积累而成，只要有它们在，来日登仙便能轻易许多。”

它这句话，本是带了制止的意味。

哪知贺知洲闻言更是兴奋，当场两发亮地咧了嘴：“你这样说，就是‘可以’的意思了对不对！快快快！别犹豫快来！”

磨刀石：……

磨刀石：“你当真不再考虑一下？凭借你上的福报，恐怕很难抵消那女孩承受的因果。”

它说着一顿，似是在组织言语，继而缓声解释：“这原本的主人回一次又一次，因果无数次累积叠加，早就远远超了你的想象。哪怕耗尽你所有的功德……要想救下她，都很悬。”

“我不！不去试一试，怎么就认定了铁定会失败！”

贺知洲急到五官狰狞，猛锤自己脑袋：“统，统仙女，求求你帮帮忙吧！功德全送给她就好，我一滴都不要！” [page]

陆晚星神『』复杂，看着旁的贺知洲又哭又笑，表情恐怖地突然开：“宁宁你别慌，我这里有办法！”

她不知的是，在那个向来不怎么靠谱的小长脑里，划过一声属于女人的笑。

磨刀石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语气里听不情绪：“行吧。”

这是一极为不划算的易。

它这位宿主还是一如既往地脑有坑，恐怕也只有他，会提这样的请求。

好在它早就习惯了，如何适应笨的思维。

功德无形，哪怕尽数转移，也不会现太大变化。唯有贺知洲与宁宁本人，能隐约受到中缓缓淌动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