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在斟酌接下来的词句。

他话音刚落，便听得稚的童音响起：“——恰似我娘饭下砒.霜！”

裘白霜：……

什么“学会”，这是彻底学废了好吗！到底对你娘的饭有多大执念啊丫！

——虽然的确很难吃啦！

云裳仙不想理会那两个湖心亭文人，一阵气恼加跺脚后，决定去别先找到古禄。

古禄和宁宁、郑薇绮一同呆在茶室喝茶。

瞧这孩多乖啊！

云裳仙了谢，将古禄抱在怀中，裘白霜环顾四周，好奇：“奇怪，怎么没见那位裴师弟？我记得他与宁友关系很好。”

听见裴寂的名姓，小朋友从娘亲怀里抬，带了笑地轻声应答：“裴寂哥哥说，时间到了，他要去鸭了。”

——鸭？

云裳仙一愣。

这是字面意义还是引申意义？若是字面意思，仙门弟都会辟谷，应该不需要吧？难是引申的那个意思？

她试探发问：“玄虚剑派弟……也会亲自这个？”

“是啊。”

宁宁笑：“玄虚虽是仙门，但修习剑十分费钱，没办法，只能靠他啦。”

修之人虽然普遍辟谷，但新年就是图嘴上的快乐，他们一行人里多是穷鬼，没钱顿顿吃大餐，多亏裴寂会饭，为他们省下一大笔钱。

没钱……所以靠他？

云裳仙心大骇：“你们师尊没意见？”

师尊能有什么意见？修真界莫非也有“君不能下厨房”的老旧思想，觉得剑修菜很跌份？

旧糟粕要不得，宁宁赶摇：“师尊很赞同他这样。若是没有裴寂，我们师门一群人恐怕就没饭吃了。”

——原来这一切悲剧的源，都是因为裴寂受了天羡的撺掇！玄虚剑派，这是个何等丧心病狂的门派啊！

云裳仙震惊到只想以抢地，攥住旁夫君的手腕。

无辜少年背负层层屈辱，只为养活底下一群嗷嗷待哺的师尊师兄师弟。如今天羡在她心里风光不再，甚至不能称得上完整的人，而是个孜孜不倦着血的大婴！

几人谈话间，自室外走一个落满了雪的修长影。

裴寂从厨房到这儿来，浑都是寒气。雪将烟火气息消殆尽，宁宁快步跑向他：“这么快就完了？”

“嗯。”

他的语气有些无奈，黑眸里尽是柔和光：“别碰，脏。”

厨房里毕竟有油烟的味。

云裳仙的一颗心，完完全全碎掉了。

她多想告诉这个可怜的孩：不！其实你一也不脏！脏的是玄虚这个貌岸然的门派，和你边泥潭一样污浊的世界！你很净，特别特别净，尤其是那颗晶一样透明的心！

“这有什么脏的？”

宁宁不理会他的躲闪，踮脚拂去少年的落雪，见他白玉般的脸被冻得发红，用手心裴寂侧脸，散去他上的寒气：“这样有没有和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