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太后当然不能表现得太过小气，况且，被人穿过的衣裳也觉得膈应，她只好支一副笑脸，“不必费事了，就当哀家赏你的吧。”

夏桐就觉得这位娘娘真是个妙人。

“那我就先穿回去，等洗好了再拿来还给。”淑太妃。

蒋凤跋扈了这些年，也该她尝尝苦了——

等淑太妃换好衣裳来，蒋太后就觉胃里隐隐作痛，这赵宝宁竟挑走了她最好的一件雪缎！蒋太后自己都没穿过几回呢！

生怕再留她下去会生更多，蒋太后疲倦的模样，“哀家乏了，你先回去吧。”

宁寿外，淑太妃唤住夏桐，“今日的事无须放在心上，她是太后，怎么为难你都是应该的，不闹格就好。你只要记住一样，握住了皇帝的心，也就掌握了在这里安立命的本，旁的不过是小事罢了。”

夏桐温顺的应声诺。

淑太妃明知她在旁看着，竟也不觉得尴尬，反而笑眯眯的同她解释，“这蒋凤为人最小气的，什么好东西都着自己用，专会克扣咱们的份例，衣裳更不用说，她老人家一年有四季不带重样的，我和德妃却只有两季。今儿多亏你洒的那杯茶，我可得好好挑几件回去——横竖蒋氏自己理亏，怪不得我。”

等了内殿，淑太妃脸上再无方才的窘迫，反而兴致挑起蒋太后衣柜里的东西，跟逛集市似的。

的确很合淑太妃的量，衬得她苍白脸上都有了几分红。蒋太后心滴血，却也只好假装宽宏大量，“很不错。”

淑太妃不屑：“就算你我帮着太后把夏氏踩下去，太后难会给咱们好么？她一向小气，又使左，仔细得罪了皇帝就不值了——到底内务府还是得看皇帝的意思呢。”

蒋太后气得瞪，这淑妃赵宝宁从前可不是这副脾气，先帝在时惯会掐尖要，得理不饶人的，怎么对着一个小小后辈忽然慈悲起来？简直匪夷所思。

这应该是淑太妃的切经验。

一席话说得德太妃心舒畅，“还是你足智多谋。”

便转去跟德太妃炫耀起来，又朝夏桐递来一个得意的——瞧瞧，就知蒋凤会这么说的。 [page]

淑太妃轻巧地施了一礼，“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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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太妃神情轻松，“你说了我也不怕。”

淑太妃犹自笑着，“娘娘，您看这件衣裳可行？”

件衣裳吧。”

又嫣然一笑，“况且，夏氏越壮大，正好可以给蒋凤添堵，你难不想看看这份闹？”

夏桐自然遵命。

夏桐：……合着您宁寿就为了这个？

淑太妃和德太妃见蒋太后神不愉，也都知趣告退。

蒋太后虽然位尊，淑太妃倒也不怎么畏惧她，大家都是半截土的人了，还能斗什么样？再说，淑太妃的儿虽远在边陲，大小也是个藩王，蒋太后还不敢让她事。

指了指后的宁寿。

夏桐只好说，“太妃放心，我不会说去的。”

这时候蒋太后已浑忘了自己本就是来看夏桐丑的。

夏桐洗耳恭听，“谢娘娘提。”

等她去后，德太妃不解的看着淑太妃，“你嘛要帮她？仔细惹恼那一位。”

蒋太后虽然恼恨赵氏，可赵宝宁素来是这么个，她也习惯了，唯独夏桐令她觉得晦气——若非她不小心打翻那盏茶，赵宝宁还占不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