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桐惊呆了，“您知她是女？”

他对着内室里的穿衣镜，缓缓将内衣里的裹布除下，现鼓鼓的一团——还好不曾叫冯玉贞发现端倪，若被人得知她女之，她在太医院就真待不下去了。

趁势岔开话题，“那顾明珠你觉得如何？若好，就由她负责安胎。”

冯玉贞：……

顾明珠回到太医院，只觉冷汗沁了一，方才差就馅了，想不到冯氏会是那人！

夏桐难得见他语气这样低沉，一时慨良多，也不知说什么好，只好反包住皇帝的手背，设法予他一安——可能是怀孩的缘故，她觉自己母爆棚。

然则顾明珠到了跟前，却并不正看她，而是微垂着，轻轻替她将那几枚纽扣重新系上。

总不可能是女扮男装吧！

将心比心，谁都过得不容易。

刘璋，“当然。”

须知她此番，本就是为了重振家门。顾家世代行医，偏偏几脉单传，到她这代更是只剩了个女儿，不止名声黯淡，连牌匾都差叫人夺去！顾明珠自幼好，当然不肯服输，嫁寻常人家相夫教。亏得她爹跟太医院还有些情，浑摸鱼将她送了来，顾明珠至此战战兢兢，在一番事业之前，绝不暴真。

倒是夏人看着虽然脱了些，却是一副直心。

若非早就知顾明珠的份，这么俊的人，皇帝怎么肯放她跟夏桐见面——他这人一向小心吃醋的。

这人真是一肚坏。

刘璋睨着她，“也说了你要他帮忙隐瞒。”

刘璋就看她兴兴将穿腻的旧衣裳寻，准备裁成婴儿的襁褓、布、贴小袄等等。

还未等她有所表示，顾明珠便欠施了一礼，之后便扬长离去——还很贴心地替她将殿门合上。

设法转移话题，“顾大夫想必已和您说了妾的脉象？”

冯玉贞没好气：“真正的gay还差不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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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孩难养活，刘璋自小长在，见也见多了，别看蒋太后现在跋扈得不像话，昔年怀第一个孩还不是小心翼翼，吃酸吃辣都生怕被人知，好容易辛辛苦苦生下来，却又被仁和皇后夺去——正因刘璋明白蒋太后的苦衷，尽蒋太后后来偏疼幼，对他百般冷落，刘璋还是给予这位母后尊荣地位。

顾明珠缓缓朝她走去。

夏桐：……合着你们联起手来诓我是吧？

夏桐黑了脸，人家好心好意开导你，你倒好，恩将仇报，还嘲笑起来！

夏桐一看他的表情就知这是位钢铁直男，遂殷殷同他解释，“您哪里懂得，小孩肌肤柔，旧衣裳才舒坦呢，那簇新括的也就看着好，穿上去跟针扎似的，没准还容易起疹。”

系统称赞不已，“这人是个真正的君。”

本来想着里蒋贵妃位分最，若能得这位娘娘青，对自己家学发扬光大会更有助力，谁知今日的这叫她幡然醒悟——上梁不正下梁歪，听说这冯人是蒋贵妃的亲信，冯人自己立不正，行事又龌龊，想必蒋贵妃也好不到哪儿去。

刘璋笑：“这有何不正常？女孩多的起这名，掌上明珠麽。”

刘璋见她扭一走，忙拥着她的腰，往她颈上用力亲了两下，温声：“朕又不是故意的，何必生气？”

难想自己夸她勤俭持家？刘璋看着她这副“贤惠”模样，着实目瞪呆，她忘了自己是得的人，丈夫又是皇帝吧？哪用得着这样节省？

刘璋晚间过来时，夏桐已经和兰秋等人闹闹忙活起来，孩虽然还未世，要准备的东西却多着呢。

哪有这样的？她都脱光了打算任君采撷，这人却替她重新将衣裳穿上——要么是太监要么不举，要么就是好龙。

夏桐想起常青告知的那个秘密，一时心中，忍不住要同人分享，她试探的开了个，“陛下，您不觉得明珠这个名字很有意思么？”

冯玉贞张的看着他，面上依旧是一副圣女般的天真妩媚——理说，这样的神情最能让男人兽大发。

刘璋却扑哧一笑，实在是夏桐那只莹白的手掌太过小，别说包住了，就连十指相贴都不到。

或者，自己该转移一下效忠目标了？

夏桐讪讪一笑，其实这些都是平姑告诉她的，她只不过有样学样拿来卖罢了。

正想着该怎么撒弥补过去，刘璋却握着她的手叹：“朕明白你的苦衷，放心，朕也会帮你保密。”

刘璋对她刮目相看，“你懂得还多。”

夏桐听着语气不善，心想皇帝定是怪自己不跟他商量——况且，这是皇帝登基来的一个孩，任谁不想昭告天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