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夏桐额上轻轻吻了吻，继而拉起她的手，“走吧。”

这话也是能在命妇们面前说的么？就算她再不满夏桐，可也得顾及皇家面——也是维护她自己的面。

这是个丽的误会。

蒋太后听她越说越混账，不由得呵斥：“住嘴！”

蒋碧兰却心中一动，若真如此，皇帝应该是有正常生理需求的，何以会独独缠着夏氏不放呢？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秘密。

一的人整装待发时，皇帝也过来了，看见夏桐端正的装束，中虽未置一词，目中却透赞赏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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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那里更合适，到底她也是敦敦的亲祖母。

她觉得她也很不容易呢。

*

这几天常青倒是更加寡言罕语起来，考虑到他是个净过的，素来又对脂粉气有些抵，想来是不愿面对太后中一群莺莺燕燕吧——京中时下行熏香，那些命妇更是不要钱的把什么松香龙脑往上洒，夏桐偶尔也觉得呛鼻。

蒋碧兰心里表同，面上却故作温和的：“萧妹妹，别这么说，大抵夏昭仪有何难吧。”

夏桐便不好说什么了，旁的场合还能随便穿穿，晋封这大场面却非穿正式的礼服不可。

那是一件荔枝红的贡缎，上绣着大朵的蔷薇，从袖到领襟的针脚无不致华，尽态极妍，半外的线都瞧不见。

兰看了看四周，低语：“内务府也是揣皇帝的意思，他们哪里敢擅专？”

萧婉婉撇了撇嘴，“能有何难？左不过是睡迷了，没准刚月就和陛下……”

不过当兰等人寻一瞧，夏桐便皱起眉，“确定这是昭仪的仪制？”

蒋碧兰只觉牙关咔咔作响，若说皇帝不是特意给夏桐抬脸，傻才信。

想起蒋太后平日对自己诸多偏见，夏桐唯恐去早了会遭人一顿排揎，于是答允了皇帝的提议——有皇帝在，太后总不至于当面给自己难堪了。

可她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呀！难这时候跟着跪？偏偏她是侧对着皇帝，蒋碧兰等人又将那块空地占满了，腾不半位置来。

偏偏有人喜打抱不平，萧修仪：“这夏氏新封了昭仪，气焰一日似一日了，仗着今日盛典，竟敢让太后娘娘苦等，未免太目中无人了些！”

除了蒋太后，在场诸人连忙跪下，不敢直视天颜。蒋碧兰忙里偷闲往上瞟了，却发现夏桐赫然立在皇帝侧，一袭火红缎裙，明丽无方。

而且，就算她想跪，也跪不下去——皇帝看似云淡风轻握着她的手，其实劲力却和铁箍一般，夏桐被得生疼，面上还得挂着合乎仪态的微笑。

至于夏桐，则需品大妆，外裳则是由内务府准备的礼服，也是不错即可。

况且，她如今为皇长生母，也不好像从前那般低调，为了儿的面，她自己总得立起来，纵使蒋碧兰看着心有不悦，谅来也只能保持缄默——蒋碧兰自己都不穿正红呢。

用了一顿丰富致的早膳，又亲自给敦敦喂了，看他惬意的砸吧着嘴角，夏桐方开始洗漱更衣。

可夏桐总觉得料太红了些，都有偏正红了，一个正三品的妾犯不着如此隆重吧？

夏桐环顾四周，只见皇帝带来的仪仗肃穆，大概是帮她充场面，她自己这边倒有些稀稀落落的，便低问兰，“常青呢？”

敦敦的服装好办，横竖都是五颜六的襁褓，胡一裹就成了，至于里都是些贴面料，反正那些命妇也不会扒开细看——怕孩伤风。

夏桐看着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群，其实受之有愧的，并不像蒋碧兰看见的那么从容。

萧婉婉吓得连忙噤声。

刘璋看她倒是越来越有国母风范了，殊不知夏桐只觉得自己在参见阅兵大典。

暂且不去理会那些，夏桐昂首走在皇帝边，有意滞后半步，避免僭越，却始终保持着不疾不徐的节奏。

还未等她想所以然，便听安如海一声嘹亮的吆喝，“陛下驾到！”

这算什么，合着她们这些人也跪了夏氏？蒋碧兰想起自己初封贵妃的时候，因皇帝登基仓促，一切从简，便免了命妇朝拜之礼，谁知如今却让夏桐误打误撞受此殊荣。

蒋太后倒是想先将敦敦抱来，可她知皇帝儿的脾气，也知夏桐那蹄不是好惹的，若这回再碰，那就丢脸丢大发了，因此任凭那些夫人们提问，她只故作沉的微笑，表示自己耳背。

兰摇，“他说不，就不去宁寿了。”

宁寿中，眷们早早赶到，诸位命妇也陆续前来，团锦簇一般围绕着蒋太后，贺她添了佳孙，又好奇地问皇长何在，为何不能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