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桐：……

冯玉贞不敢见太后，也无颜见皇帝，只能躲躲藏藏求到夏桐跟前来。

当然，为了表示宽，蒋太后也托人往玉芙送去一箱绸缎，殊不知冯玉贞压看不上这些——她从不缺华衣服，像她这样的人，哪怕布衣荆钗也不掩丽，哪里需要衣裳来缀？

冯玉贞听不夏桐的言外之意，还以为对方在故意敲打自己——细想想也是，夏桐无才无貌，凭什么就能得皇帝垂青，简直毫无科学据，除非她本会妖术下蛊之类。

冯玉贞这下可真的吓坏了，虽然胡能剃掉，可这玩意长得飞快，她不免疑心自己是否被人下了咒——之前不是听说王静怡被妖邪附么？现在看来多半是真的，或者她自己就是妖邪！

固然，她的发也变得更加密富有光泽，但，一个满脸长满密髭须的女人，谁又会注意她的发不丽？

夏桐又：“其实，你若想平安无事，往后还是少与宁寿走动罢。”

夏桐只好解释了一通激素平衡的理——当然是用顾明珠教她的术语，又叮嘱冯玉贞这段时间千万注意饮，忌辛辣油腻之，诸如此类的鬼话。

小事化了，尽她如今偏疼冯玉贞多些，可想到王静怡从前辛辛苦苦为自己捶肩的模样，蒋太后心还是和了些——冯玉贞虽然容貌不凡，也会说漂亮话，论起伺候人的功夫却没王静怡那般舒心。

据她的经验，那灵泉的功效并非永久的，何况冯玉贞收的也不多，用不了多久就会代谢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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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太后不满的瞪着儿，怎么抓重的这是！

刘放更诧异了，“冯人成婕妤了？”

夏桐一看便知怎么回事，那灵泉光是泼洒肯定不如内服那样作用烈，只怕大半都被肤表面的收了去，所以冯玉贞才会长胡。

王静怡寻衅之事，至此不了了之，唯独冯玉贞发觉自己陷危机中。

自己之前跟夏桐合作，她才投桃报李，又帮自己得到婕妤之位；如今自己刚反叛之念，她就施展妖术，让自己生不如死，这是赤-的给她敲警钟啊！

她什么了吗，冯玉贞好像很怕她似的？还忽然表起忠心来。

现下看来，王静怡那灵泉不止能救人，还能作恶，虽然只是小恶，却已经够冯玉贞喝一壶的了，她若想不被算计，除非对宁寿敬而远之，否则，蒋太后越抬举她，便越会招来王静怡的嫉恨。

并非少了什么，恰恰相反，是多了些不该有的东西。她那原本剃秃了的眉，才两三日便自行生发芽起来，长得比杂草还茂密——活脱脱一个蜡笔小新。

一年一度的中秋家宴，临江王刘放又回京了。蒋太后且喜且忧，拉着儿絮叨最近的事，也希望他能帮着在皇帝跟前说说情，让蒋碧兰官复原职。

冯玉贞听得半信半疑，可她在这里就没个值得相信的人，只能死当成活医，把夏桐的话当金科玉律。

蒋太后恨恨：“还不是你皇兄脑昏想来的主意，为了把夏氏抬成妃位，生生要你表妹退位让贤，如今两人地位颠倒，哀家看着很不舒服，那冯氏沾光成了婕妤，哎，她倒是个懂事的，只可惜碧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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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又算得了什么呢？”冯玉贞躲在香闺中，叽叽呱呱的埋怨，却不敢当面对蒋太后提抗议。

冯玉贞不信，“你如何能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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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以为那不过是普通的茶——就算卸妆功能大了些，可也不过是茶。但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她这张脸却渐渐发生了变化。

谁叫她故意去招惹王静怡的，也算误打误撞招来报复。夏桐安：“不妨事的，过段时间就会自然恢复。”

*

这还不算，就连胡都密密匝匝地从她上冒，起初只是希特勒那样的一小撮，渐渐却变成电影里俄国人那大胡，她看起来如同文豪托尔斯泰再世！

看来灵泉不但能卸妆，还能降智。

冯玉贞心下悚然，看夏桐的神也多了一丝敬畏，俯首帖耳：“妹妹一时糊涂，才会想攀附太后与争，，你大人有胆量，原谅我这回罢，我再不敢了！”

何况王静怡气不忿也是受人冷落的缘故，蒋太后念及旧情，只罚了王静怡一个月的月俸，让她静思己过了事。

刘放诧：“大表妹被贬了么？”

夏桐觉得老人家公的，毕竟王静怡泼的只是卸妆，她要是真想害人，就该泼冯玉贞一脸硫酸了。

莫非皇帝已经召幸了她？这么想着愈发坐立难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