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后来那人中了秀才，两人便再未见过面。对于这桩无疾而终的暗恋，兰不是不惆怅的，但比起后悔，还是怀念更多。她那时候若真说了，或许一切便变了样，倒不如现在，让一切宁谧好的风景成为回忆，这样她心底总有个念想。

她可不像蒋碧兰边的荷那样不自重，暗地里会跟男人私定终，甚至可说是里最清白的人了。

夏桐越想越觉得不安，尽她明知，蒋碧兰即使得手了也没什么好怕的——孩不是那么容易能怀上，何况皇帝一向最恨诡计多端之人，事后回想起来也会倍添厌恶。

这么说，夏桐觉得自己离那个境界也差不多，仅仅一天不见，她就不知味，睡不安寝——难真是少女怀？

周娘垂首，中却有些酸楚之意。小皇既开始断，她们这些娘不久也是要辞退的了。虽说夏主如今腹中又怀了个，可娘肯定会早找新的——历朝历代皆是如此，为防止母跟皇公主过于亲近，基本不会共用，何况一母所生。

兰唬了一，睡意也醒大半，“当然没有！”

正沉间，忽见秋匆匆破门而去，焦急的：“娘娘，不好，静慈庵大事了！”

夏桐叹：“你放心，本可没打算辞退你们，虽说小皇已渐渐长大，可本这一胎生下来，还是得有人用心照拂，你们又怎会无用武之地？”

夏桐让兰将她搀起，又细看了一回敦敦恬静的睡颜，这才打着呵欠回寝殿去。

夏桐却不想审查她的品行，只跟小妹那般围炉夜话，“从前也没有么？”

她跟皇帝已商量过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且这几个娘尚算老实本分，再招来的未必会更好，何况，蒋家本就因皇帝对她的过分抬举而虎视眈眈，再大张旗鼓招娘就太显了——她也怕蒋家人在里手脚。

一会儿又想着蒋碧兰会不会别心裁，穿着一禁满满的尼姑袍去夜叩禅门，来个制服诱惑——别说，她那张脸淡妆素裹起来没准颇有奇效，何况听说有的尼庵表面貌岸然，内里专这生意，保不齐还有师太替她们牵线搭桥呢。

许是那灵泉的缘故，敦敦生下来便力壮，比别的稚童更折腾，夏桐也不十分担心，只问起敦敦的饮，“那汤羹小皇还吃得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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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娘：“小皇先时有些不适应，吵着要婢们喂，这些天亦好了不少。”

可不知怎的，夏桐就有那么不舒服。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担心皇帝会被蒋碧兰的甜言语所蛊惑，万一、万一他真的移情别恋了？毕竟是青梅竹的表妹，情基础不是旁人能比的。

兰犹豫了一下，其实是有的。那时候她相当中意村里一个俊俏后生，虽然从未勇敢地表过心迹，可却相当注意对方的行踪，连他家里有几人、喂了几猪，每个时辰会去什么地方都知得一清二楚——好像无形中便记在脑海里了，比她自己的事还关切。

想到家中孀母弱弟，皆仗着她在中当差一俸银过活，周娘角便有些濡之意，又怕被夏桐看见责备，忙抬手抹去。

睡在外间的兰也察觉了，着惺忪两来：“娘娘是觉得冷么？婢再为您个汤婆来。”

夏桐：“好生照顾小皇，日后有你们的好。”

她就这么一会儿张，一会儿放松，在床上翻来翻去辗转反侧，跟钉板似的。

可惜脑中虽然困顿，这一觉睡得却并不十分好，一会儿想着皇帝这会儿是否在潜心礼佛，禅房总该是一人一间吧？就算是夫妻，去寺庙歇宿也没有开大床房的理。

皇帝这回没准羊虎，险象环生。

周娘惊喜不已，忙伏地叩首不迭，再三保证会尽心竭力服侍小皇，绝不辜负夏主的期望。

夏桐听得神驰，“喜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小皇已经睡下了，适才因不见娘娘，很是哭闹了一阵，婢们劝了好久呢。”

夏桐倒是不冷，就是想找人说说话。她拉着兰上榻，推心置腹问她，“你有过相好的人么？”

夏桐准备的辅是跟平姑琢磨着来的，将黄、苹果、、鱼等研磨成浆，虽营养丰富，喝起来却有泥沙的粝，敦敦不怎么喝，还是馋，后来夏桐想了个主意，喂后再兑清用来，生津，敦敦便喜多了。

可她已经算不上少女了，这情未免来得晚了些。

不过据青梅往往打不过天降的原则，夏桐觉得自己的胜算还是要大些。

“有甜，有酸……总之，会想方设法打听他的一切吧。”兰捂着脸吃吃笑起来，害羞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