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脸上却看不半分兴来，只落寞叹：“其实，那天他若对我说实话，我说不定就把原方给他了。”

所以他俩的缘分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蒋太后：……

说罢脚不沾地的走了。

夏桐可不像从前那委委屈屈小媳妇模样了，蒋家自己的倒霉事就够多了，还来找她晦气？她看这些人就是闲的。

打盆来，又亲自绞了手巾把为她匀面，心里确实放心不少——李若真个见阎王，她这一手艺不就失传了？那可不行！ [page]

因此，北戎还是得从大周招募大批的工匠，再不然就得资购买——照样得受皇帝的拿。

蒋太后看她一脸的乎劲儿，只得扶着额装起病来，“哎哟，不晓得怎么回事，哀家这几天老昏昏沉沉的，怕是得请太医来瞧瞧。”

夏桐半没察觉蒋太后的抵，反而抱着老人家的胳膊肘撒，“太后，您不愿臣妾过去陪您么？”

她只给了金吉辽烧制玻璃的方，却没教他如何去除杂质。就算依葫芦画瓢，金吉辽也只能得到那墨绿的劣质玻璃，笔筒笔砚尚可，可是要拿来修筑房屋，或是搭建植蔬菜的棚，透光度却不够。

李作为研究的开创者，自然被推来讲话，可她对这些人却不肯假以辞。哪怕其中好几个明晃晃地对她表达了慕之意，甚至还有不少俊俏非凡的——尽是带着孜然味儿的俊俏——李待他们都是一脸冷漠。

那天她袖中本来揣了两份图纸，也给了金吉辽悔过自新的机会，是金吉辽自己没有把握住。

遂笑眯眯地朝蒋太后：“臣妾也觉得如此好呢，既然太后愿意替臣妾分忧，不如臣妾也住到宁寿去罢，如此咱们祖孙三代都能亲近些，您说好不好？”

金吉辽走的时候红光满面，大概已经心愿得偿。

她是想亲近孙，可没打算把夏桐这个麻烦也带过去，怀的人本就八病九痛的，她这个婆婆的倒得反过来伺候儿媳妇？若伺候得不好，是不是还得赖她照顾不周？

李敷衍几日便不肯再敷衍了，径自回疗她的情伤，夏桐则承担起了应酬的工作。皇帝发现她是个天生的外家，别人扯东，她就扯西，嘴里句句都是实话，却总能让人不得要领——那些人想从她嘴里撬玻璃秘方，无异于天方夜谭。

说到手艺，夏桐便关心起玻璃方的问题，“你真给他了？”

*

夏桐不禁对她刮目相看，并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鼓励，“你得很好。”

到时候想赶她去可不容易——请神容易送神难哪！

使节们发现这边生产的玻璃纯净度更，也更有韧，无不啧啧称叹，顺便也想来取取经。

且她怀着亦是个优势，旁人不敢动手动脚，只能远远地端坐着，如同瞻仰神女一般，气势无形中便低了几分。因冬日光淡弱，夏桐比夏天养得更白了些，坐在那里便是活脱脱一尊玉像，得让人敬畏。

蒋太后看着就有些不乐意了，空向皇帝：“她既这样忙碌，何不将敦敦抱来哀家中抚养？正好哀家最近神足，也不怕累着。”

刘璋发现她的好之后，自此设宴便非带她不可了，当然他是不许夏桐饮酒的，要解馋只能喝酸梅，或是稍加些蜂也无妨。

若是别的嫔妃份不够，她是太后难还没资格？

夏桐知她这是叫男人伤透了心，如此也好，至少不会轻易被人骗去了。这些小国来的人虽个儿不，却个个都长着一副巧嘴，说起话来惯会给人**汤呢！

这件事再度给了世上的男人一个教训，永远不要小看女人——不是所有女人都恋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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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了，”李木然，“不过，那方是不完整的。”

今岁的年节过得比以往更要闹，因为京城来了不少波斯、大以及其他邻小国的使节，当然也不乏他们的随从以及跑的行商——这些人以往过年便载着货四游，借以牟利，玻璃是最其中俏的一项，可如今到了大周才发现，这项优势已经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