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桐：……

也不能看着打漂，她决定以作则，拿自己两个孩儿试验。

夏桐却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儿，她如今比先前健多了，哪怕跪上三天三夜也没什么，除非蒋太后不给饭吃不给喝——就怕她不敢。

痘之后两三天，夏桐亲自将敦敦和枣儿送去刘芸住的那间净室，要验证疗效，自然得与病人近距离接。小孩又是最易的，倘刘芸痊愈之后，这兄妹俩仍未染上痘疮，便可证明疫苗确实有效了。

但，尽孩是她上掉下来的，中规矩严明，这事却不由她一人说了算。

夏桐这回可真是叹为观止，想不到中嗣少成这样，祖母的还有心思重男轻女，难敦敦是她孙辈，枣儿就不是了？

自从生下枣儿后，夏桐的举止愈发舒徐坦率，刘璋已甚少见她『』此等羞模样，倒颇觉兴味，趁机在她脸上『』了两把。

谁知一回，却发现安如海等人早已自觉地扭对着墙，充耳不闻的姿态来——大伙儿早已习惯了。

人们瞧见夏宸妃这般惊世骇俗的举动，背后免不了嘀咕，可皇帝都发了话，自然也没谁敢指摘什么，少不得领命行事。

夏桐少不得分辩，总得有人，难因着皇家孩尊贵，就去把别人家的孩抱来，那更显残忍刻毒了。

夏桐的脸慢慢红了，却并非因皇帝的语调多么缠绵，而是，她与皇帝竟已达到这样心灵相通的境界——倘在以前完全不敢想。

夏桐惴惴地去请皇帝示下，满以为会受一番阻挠，谁知皇帝却从容：“那就去吧，朕的孩若连这挫折都受不住，未免太瞧不起人。” [page]

刘璋早已在殿内候着她，手里握着一瓶『药』油，召她上前，亲自卷起为她『』，一边叹：“你是个机灵的，当时怎么就犯糊涂了？倒跟太后撞起来，落人话柄不说，自己也受罪。”

夏桐跟着安如海了宁寿，却并非往乾元殿去，而是径直回关雎。

至于委屈，夏桐却没觉得如何委屈，这个时代就是这样，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免不了欺压起下一代来。金吉娜算运气好，碰上宋氏这样脾『』和顺的，至于蒋太后，她固然没多好，倒也不见得比天底下其他的婆婆更坏，不过因份原因，更威慑与杀伤力罢了。

夏桐打落那只咸猪手，没好气：“大家看着呢！”

却不晓得是哪个耳报神到太后跟前告了一状，太后当即将夏桐叫到宁寿，满面怒容的：“哀家竟不晓得你如此狠心，自家孩倒成了沽名钓誉的工！他们究竟是不是你生的，你这样戕害他们？”

确实她以为蒋太后会罚得更久一，谁知安如海却来得这样及时，倒像是皇帝时时盯着她一举一动似的——太后大约也发现了这，才不敢行将她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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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太后不意她竟敢反相讥，气得嘴簌簌发抖，当即就命她去院中跪下。若非夏桐已是妃位之尊，又育有皇嗣，得顾虑面，蒋太后更想让她跪到外。

夏桐笑：“也没什么，满打满算只跪了半个时辰不到，晚饭都没耽搁呢！”

蒋太后看着愈发来气，命人拣了本经书给她好好念诵，本想好好罚她个尽兴，谁知当晚皇帝就让安如海过来了，说是让夏桐陪着用膳。蒋太后又不敢暴『』自己跟媳『妇』的角，那样愈显得难堪，少不得忍气吞声将人放行。

蒋文举虽然罢了官，可也没耽误造人，老婆走了，小妾可多着呢。他家又是最喜讲忠君国的，可不能光嘴上说说，得拿实际行动来呀。

刘璋凝视半晌，沉默地拉起她一只手：“你放心。”

“朕是信任你，”刘璋她的手，“作为父亲，朕很清楚，你比谁都惜这两个孩，因此，你绝不会害他们，对不对？”

虽略有些不习惯，幸而那屋里『』母婢俱全，倒是不缺人照顾，夏桐日间也会去看他们。至于夜里虽稍觉冷清，可孩大了总是要分房睡的，这么一想，及早锻炼他们的独立意识也算好事。

这话里便是很有信心了。

不心中何想，夏桐面上对这位母后还是很尊敬的，但这回她实在忍不了了，遂冷笑：“太后娘娘若顾念国本，依臣妾看也不必用上公主了，蒋家不是才世了几个婴孩吗？脆一齐抱过来，省得两趟费事！”

蒋太后：“既如此，那就把公主一人送去便罢，什么把敦敦也带上？哀家的孙若了半意外，哀家唯你是问！”

夏桐松气，“陛下可真信任崔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