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璋却叹：“不，朕只是觉得，边有你一个就够了。”

夏桐确实已经起疑，向床瞥了，见叶廷芳战战惶惶汗如浆，自个儿也糊涂了，看她的样应该不会错，那究竟怎么回事？

君无戏言。

夏桐试探：“陛下是觉得叶氏居心叵测，不易掌握？”

夏桐忙问：“可有结果了？”

巫蛊在历朝历代虽都讳莫如，可这回叶廷芳针对的毕竟也只是她跟冯氏——冯玉贞调包时也没敢将皇帝名讳刻在上。非关圣，罪名自然就轻得多了，何况，要给一个人定罪不太容易，要脱罪却也不会太难——如今只是找着了脏，未见得人证，不一定就能在叶廷芳上，毕竟，这里恨她和冯玉贞的也不在少数。

而真正的情却是不需要考验的。

谁知皇帝静默片刻，却：“不必留了，赐死吧。”

忽然想起皇帝先前为她定的封号是宸妃，昔年海兰珠病殁之后，仅仅两年，皇太极便也跟着去了，可见其情——皇帝未必知晓这段典故，可冥冥之中，两人的想法却不谋而合，当真也是罕事了。

安如海『』了『』手肘，语气轻慢的：“哪有什么神迹，那些伤者本就不曾治好，当时瞧着是无病无痛了，可不过三五日后，疼痛再度发作起来，比先前尤甚。听崔太医的意思，那符似乎是一极奇怪的『药』，能舒缓人的肌肤，麻痹人的神智，只是不能持久。”

何况，反正这几年他都过过来了，不也安然无恙么？实在疼楚难忍的时候，横竖关雎的大门随时对他敞开，在那儿，他总能获得平静与安宁。

夏桐：……这情话未免有些不合时宜。

横竖此事对她没什么损失，反叫蒋太后大失颜面，夏桐想得很开。不是什么样的结果，她都能接受。

安如海其实已瞧见了，不过为顾及两位主的颜面，仍装作不知，“启禀陛下，启禀皇贵妃，婢接到密报，贤妃娘娘和崔太医正赶回中。”

常嬷嬷被她『』搓成了一团酱菜，老骨都快散架了，只能向主求助，“太后……”

谁知蒋太后却一语不发回了里屋——经了这场闹剧，她实在没脸见人。

此时李已凭借她那过人的记忆推算来，“看上年庚，大概是皇贵妃和冯淑妃的八字。”

冯玉贞到底还是闹到御前去了，丞相之女自是经不得委屈，何况这回她比窦娥还冤。

刘璋望她中，“朕若有幸，走在你前，由你替朕装裹；朕若无福，让你先去一步，那么，朕会自行了断，黄泉路上，必不令你我相隔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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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璋长叹一声，“所以，即使叶氏品行良善，朕也不愿她久留中，何况她品行如此不堪，那就更没有栽培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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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王静怡自告奋勇要去调查叶廷芳那些神迹——其实现在已不用再查，毕竟叶廷芳人都快死了，可夏桐还是很好奇内情如何。

然而刘璋的想法却很认真，就算他对叶氏从无绮念，可只要将她留在边，对夏桐而言却是一难言的刺，哪怕她嘴上不说，心里必定不会舒坦——长久下来，对两人的关系势必是一煎熬。

冯玉贞将帕一甩，便嚎啕大哭起来，虽不敢去拉太后衣裳，却拽着太后边常嬷嬷不放，要讨回公：“我清清白白当我的淑妃，什么说我害她？如今倒好，敢情是人家倒打一耙，背地里设计害我，走，咱们到陛下跟前分证清楚，看看究竟是谁对不起谁！”

夏桐：……

若她这个人形屏蔽仪死了，皇帝岂非又得受苦？

夏桐讶然，皇帝不是要将她用作『药』引么？天底下这样对症的活人『药』可不多，死了便没了。

夏桐承认，这时候她确实被极大地打动了，无论皇帝能否践行今日誓言——不排除有那信开河的昏君，可大多数的天倒还是尊崇鬼神的，不敢轻易发誓。

夏桐看皇帝不语，说：“冯淑妃那，臣妾会好好安抚，至于叶氏那……是让她继续女官，还是贬为庶人，就看陛下的意思了。”

这话说的，好像她是个镇山太岁似的，夏桐抿一笑，“那若是臣妾哪日仙去了么？”

总之，这个家是皇帝的，一切由他说了算。

蒋映月虽也是神情凝重，却仍上前掖了掖被角，示意叶廷芳安静些——她太过失态了，难免引人怀疑。

夏桐任由皇帝握着自己的手，心情激『』下，久久难言，忽见安如海快步过来，夏桐忙甩开挣脱皇帝衣袖，避免让安如海瞧见自己脸上的红。

所以，这个叶廷芳其实是个麻醉技师？亏她怎么把上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