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见打了电话，却不说话的人。

她顺着墙缓缓蹲下，一手抱着膝盖，蜷缩一团。

穆楚握着手机没说话。

见她不说话，沈烨捡起手机在教室里打了一圈，什么也没看见。

“那够了。”顾秦轻轻说着，柔声哄她，“老鼠也怕人的，刚刚你被它吓到的同时，它肯定也被你吓着了，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别跑，别想老鼠的事情，它不会主动接近你的，哥哥陪你聊天。”

穆楚低看了一，乖乖回答：“百分之八。”

电话里男人的温柔，安到了受惊的穆楚，她的情绪在逐渐缓和，乖巧的好像换了一个人。

他试探着，一手扶在她轻颤的肩膀上，声音里夹杂着关心：“穆楚？”

男人终于觉到了一不对劲，声音带了些肃然：“怎么哭了？”

听着他的声音，穆楚的无助达到峰，情绪逐渐扩大，想到今晚被郝晶摆了一，她委屈和心酸涌上来，觉得委屈至极。

“你别哭，哥哥不挂电话，陪着你。”

她顺着声音把灯光照过去，在第四排中间某位同学书立上，看到一只——大老鼠。

被锁教室里到现在，还看见老鼠，小姑娘生惯养着长大，这会儿心态估计都崩了。

沈烨在不远站着，望向那边很奇怪的通话。

电话那边，穆楚搭搭：“我多了一会儿理题，结果就被锁里面了，手机还快没电了……”

“谁信你的破借，告诉你，今晚上楚楚如果什么事，老娘……”

见他要挂电话，穆楚急了：“哥哥，教室有老鼠，我害怕……”

“嗯。”教室里很安静，他的声音温和，顺着电传过来时带着特有的磁。

在郝晶椅上扒着她床的护栏，扯她：“你睡什么睡，起来给我说清楚！”

顾秦顿了一下，表情越发凝重。

穆楚的胆跟顾惜比着不算小，但她很怕老鼠，小时候看见过一次，吓得抱就哭，事后还被顾惜嘲笑过。

车厢里，顾秦猛然坐正几分，眉心皱起来：“你说什么？”

顾秦看了下腕上的时间，哄她：“别怕，哥哥找人给你开门，你先等着。”

想到那只大老鼠盯着自己的画面，她又莫名其妙想到今晚郝晶的欺骗，整个人发麻，恐惧和不安企图将她吞噬。

手机屏幕忽而亮起，沈烨扫了突然而来的微信电话，看到上面很特别的备注“顾小草”，怔了下。

穆楚突然哽咽，豆大的珠落下来，对着电话里的男人哭：“哥哥，我被人锁在教室里了，怎么办？”

司念看谭怡然想打架的阵势，忙下去拉人，听到郝晶的哭泣声传来，委屈中带着虚弱：“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突然肚疼，太难受了，然后就给忘了。”

简单代之后，他继续跟电话里的小姑娘说话：“手机还剩多少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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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机贴在耳畔，对着那边轻轻地，呢喃着又喊了一声：“哥哥……”

他把手机递过去，分散她的注意力：“有人给你打电话。”

还没找到通讯录，她听到寂静的空间里传来一阵窸窣声。

——

沈烨在旁边站着，寂静的空间里，能清楚听到他们两人的对话。

谭怡然没说完，司念拉住她，“她的账以后再算，咱们俩要不然去找顾惜吧，她舅舅不是学校大东吗，也许比咱们有主意。”

“嗯。”他应得很耐心，似乎本来打电话就没什么话要说，只静静受着她的声音。

穆楚沉浸在自己的恐惧里，也忘记了解释。

她了鼻，听着顾秦的声音，渐渐收了哭腔：“你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如果是平时，这个我

沈烨忙上去看她：“穆楚，你没事吧？怎么了？你看见什么了？”

穆楚渐渐有些回神，明明有沈烨在边，却仍旧没什么安全。

半晌，男人终于开了：“哥哥加班晚了，这么晚给你打电话是不是吵到你了？睡了没有？”

穆楚接过来，看到上面的备注，缓缓划开接听，将手机放在耳畔，克制着自己的声音：“哥哥？”

顾秦以为这会儿就穆楚一个人被锁教室了。

顾秦安着，喊司机叫停，吩咐他给舅舅打电话，联系嘉兴中学值班人员。

四目相对，穆楚吓得惊叫一声，手机扔在地上，抱住。

挂了跟谭怡然的通话，穆楚和沈烨商议着，觉得目前情况可能只能给班主任打电话了。

在她望过去的同时，老鼠也朝着她的方向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