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顾秦看着她时目光里是不加掩饰的嫌恶，而苏蔷薇站在顾秦背后，冲她森地笑。

顾秦扬眉看着她，脸上挂着掩不住的笑意：“三压力太大，你放飞自我了？”

即便顾秦不喜苏蔷薇，他们俩也没在一起过，那也跟她没什么关系。

但如今因为是在自己家，她就邋遢了一。

“那现在饿不饿，我再去给你儿？”

她狐疑着跑下楼，着脚尖往客厅的方向看。

曾经那段卑微到骨里的暗恋，也早已结束。

蒋南卿不喜铺地毯，他们家的地板是实木质的，屋里空调得久了，地板也凉凉的。

——

她暑假住顾家的时候，其实还是很在意形象问题的，平时都是洗漱好了，穿整齐才从卧室去。

穆楚顺势望过去，顾秦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这会儿正看着她，神里带着些玩味的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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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没有勇气。

穆楚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觉得肚里空空的，便从卧室里来，去厨房的冰箱里拿。

在学校早起晚睡了半个月，好容易在家里过个周六，穆楚赖在床上不肯起，一觉睡到了下午。

没有人知，她曾用了多大的努力，才走那段影。

曾经有无数个夜晚，她都同一个梦。

她从桌上一张草稿纸，郑重地写下六个字——我不喜顾秦！

顾惜茫然地看着她的举动，打了个哈欠，换个方向又趴下睡了。

教室里很静，只能听到空调运作的嗡嗡声。

“走啦，回教室。”穆楚扯着顾惜往回走。

总之，浑散发着“颓丧少女”的气质。

穆楚嘴角了下，嗤笑一声：“忙着学习都来不及，我对他的事才不兴趣。”

她扯了下穆楚的衣服，提议说：“不过你在他跟前一向不是胆大吗，如果兴趣的话，要不然下回你问问他？”

那还真是个彻彻尾的笑话。

穆楚还没说什么，客厅传来穆陵城的声音：“楚楚起了？刚好，你顾秦哥哥来了，快过来。”

到来，居然是她被苏蔷薇耍了。

午饭后又睡到两钟，她散着发靠在床玩手机。

午休时间，顾惜趴在桌上睡熟了，穆楚没什么困意，埋着英语阅读。

苏蔷薇那句“自己当亲妹妹看待的人如果喜他，我估计，他会觉得很恶心吧？”仿佛一晴天霹雳，让她畏缩不前。

结果听到老妈在背后跟顾秦说

上穿着红太狼图案的幼稚睡衣。

穆楚摸了下鼻，把发夹在耳朵后面，压下尴尬，很乖巧地对着顾秦喊了一声：“哥哥。”

敢好奇了。”

这六个字，曾经她在纸上写了成千上万遍，才让自己彻底放下。

扶着楼梯往下走的时候，听到一楼客厅有老爸的说笑声。

那句话，后来成了她的噩梦。

题到一半儿，她不知怎的，又想起苏蔷薇的事情来。

不过，现在知真相，其实已经在穆楚心里掀不起太大的波澜了。

那一年，她骨里的骄傲被卑微的喜踩在脚下，成了世上最狼狈的人。

咦，家里来人了？

赤着的脚丫上，涂着姨妈红的指甲油。

穆楚放下手机：“不用麻烦了，我一会儿喝杯，晚饭再吃。”

穆楚撒跑向楼，准备逃回卧室。

“……”

还没看清楚，蒋南卿从院里来，看见她训斥：“你怎么光着脚跑下来，地上凉。”

穆楚一慌，将草稿纸成团，扭朝着教室后面的垃圾篓，准确无误投了去。

张嫂也没再说什么，端着她的剩饭走了。

她不敢去问顾秦，害怕他真的知了她的心思，彻底厌恶她。

穆陵城和蒋南卿知她缺觉，便没叫她，中午穆陵城还贴心地把饭菜给她端到床，就差喂嘴里了。

穆陵城显然也愣住了，好半天才说：“你怎么这副模样就来了？也不怕你哥哥笑话。”

张嫂敲门来收她中午的碗筷，见她没吃多少，关心地问：“中午的饭不合胃吗？”

其实，那天苏蔷薇跟她说过那番话之后，她是有想过去找顾秦求证的。

穆楚惊得后退了两步。

……

穆楚抬，忙解释：“没有，那会儿正困呢，我就随便吃了两。”

三功课，两周才星期一次。

——

旁边顾惜着睛坐起，朝这边看过来。

如今的她，已经不愿意再喜顾秦。

既然放下了，就不必再捡起来。

发散披在肩上，因为没梳理而显得有些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