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齐把题目报给他，念了两遍：“这题你听清了么？你帮我解一下，我先算后面的。”

啧，麻烦。

“不是不是！”她听了他的不以为意，忙：“这回我是真的有不太会的。”

他顿住等她，懒懒靠着椅背，两指夹着笔，笔帽一下一下敲在桌上，笃笃作响。

他言简意赅，一个多余的字都不说。

大家哄笑。

“慢慢——”她着急忙慌，“我翻过去……翻过去一下……”

几个人聊着聊着，说到陈让上。

陈让倚着桌沿站了一会儿，拉开凳坐下。

“何止来玩，他什么觉得有意思了？”

陈让玩着手机，大概听到动静，抬也没抬一下。

吃着饭也要给他发消息。

手机突然消息。

听到她问，他不咸不淡应了声：“嗯。”

陈让淡淡回：“你不是请左俊昊吃饭。”

“……”

她忐忑：“嗯是什么意思？”

“我说，让哥整天拿着个手机，可是要找他的时候也没见他接电话特别快。”

没休息好，明天上课难免会困倦。

电话两端相对无言，能听到她那边有翻动纸页的声音。

动作一顿。

陈让划了划屏幕，习惯开编辑，想删除内容。

“烦。”

齐打来的电话。

“啊，来玩让哥觉得这么没意思？”

那边顿了一下，齐似是意识到什么，犹豫说：“时间不早了，我这个打来有没吵到你睡觉？”

笑了一会，有人问：“让哥看我们也烦？”

陈让落下最后一笔，念给她，声线轻缓。

解决完难，齐心情轻快了，恢复一贯不正经的模样。

还是齐。一张图三句话，绿油油，看起来就很难吃。

左俊昊一个“你很天真”的笑容，勾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哼笑一声：“他看我哪里是烦，是——烦、死、了！”

题要在她念题目的时候就写下来了，手机开了免提放在桌上，陈让眉微敛，在纸上走笔，一步一步演算解答。

“哈哈哈我！他——”左俊昊拍掌笑起来，跟其他人讲：“就是那次，季冰这傻输给我一个礼拜的早。”

陈让抿了下角，摁灭亮光把手机放回袋，起去左俊昊他们那边。

周一由大清早的升旗仪式开始，一天转瞬过去。

一向嘻嘻哈哈不正经的声音里，带上了些许烦恼。

齐不再废话。

左俊昊晃着嘚瑟：“我这记录怕是没人破得了了。一上午，啧，一上午啊，同志们，在陈让那这四舍五就是一辈有没有！”

就那么，静静躺在他的手机收件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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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睡。”他皱眉加重了语气，“题，别吵。”

连前面的内容，有七条消息。

“！”季冰踢了他一脚。

他端起杯喝，连喂都懒得讲，“有事就说。”

.

晚自习后到家时间不早，陈让洗完澡从浴室来，刚房间，桌上的手机就嗡嗡震动。

“好了。”三分钟后，齐说，“我这题写完了，你解完了吗？”

她忽地雀跃：“或者这样，分开请，请两次！请左俊昊那回大家一块去，然后我们再单独吃一次，好不好？”

“可以一起啊——”

陈让没吭声，拿起笔，动作随意。

季冰笑：“你看他在玩手机，那只是他打发时间，真当他喜玩手机啊。”

齐发来的没什么营养的短消息，没得到回复，也没被删除。

她在那叹气：“我们老师拿回来隔市的测试卷，一大摞，非要我都了，有几张好疼啊，我真的郁闷死了——”

陈让默了默。

“我有几个题目想问……”

“你都还好。”季冰撇嘴，“那次我们打赌你记不记得，你给他发的短信在他手机留了多久，一上午？我他妈一节课就被删了！”

陈让没加他们，坐在一边小沙发上玩手机，没表情。

“周末请你吃饭啊？来嘛来嘛，题目多费脑，我哪能白占你便宜。”

“看左哥也烦？”

一群人又是一阵爆笑，乐不可支。

提到这个左俊昊很有话说，“他这个人。我跟你们讲——他的通话记录都是定时清光，短消息收到看完也是当场删掉，服不服？我问过他为什么删那么勤快，你们猜他说什么？他就说了一个字——烦。”

“念。”

菜，都在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