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突然响起一声音。

他们改抄小路，绕了一段，沿着细长的小巷往外。左俊昊蹦着越过一个接一个小坑，偶有不甚踩到坑里，溅得季冰一脚。

“怎么说话呢？”

季冰笑，“你心里嘀咕就算了，当陈让的面说，小心他不给你好果吃。”

陈让发了张茶店的照片给她，三个字：

齐垂了垂眸。还没说话，手机响。好巧不巧正是他们谈论的对象。

.

“别别别，我不笑了……哎……”

左俊昊踩得更重，越发故意，瞄准坑蹦上去，泥溅起来，两个人都没落好。

白天真不能说人。齐看了半晌，回他一串省略号。

——【我要红枣味。】

齐和张友玉双双停住，回看过去。张非墨咽了咽，脸犹豫中带不自然。

闹到巷，左俊昊和季冰还在为坑互相攻击，悠悠传来一声呵笑。

巷停了辆小车，车盖前坐着个穿黑棉

“……你们说的，是以前十四中的陈让吗？”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调侃，直至陈让来。

齐把手机摁到待机状态。十几秒的时间，黑屏亮起，陈让回的还是差不多的内容。

张友玉窃笑声更大了。齐把手机收了，伸手挠她。

很不同了。他那天茶到你手里，我都吓到了。”

【……】

左俊昊坐在路边栏杆上，拧好饮料瓶，扬手一抛把空瓶抛了不远的垃圾桶。

季冰拧眉啐他：“我去你大爷的，你妹啊！”

她怕，不停求饶。

左俊昊佯嗤：“我会不知？就他这格，一栽去了，不到底也绝不会承认。今天买茶，过了夜，明天照样端着架。也就吃死了齐这实心的。”

“怎么还没好？” [page]

“你不喝啊？”她挑眉，“我想喝啊。你问问陈让我能喝吗？”

抿着，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他：【我晚上会晚去学校，上课前到不了。】

这句话带婉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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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友玉探过来，盯着屏幕，边笑边啧声。

【要喝吗。】

【嗯，要喝吗。】

她用指腹划着屏幕，划了老半天。最后，还是开对话框。

左俊昊晃着，啧声，“之前假模假样，还不是栽了，他就死要面，装得好像什么事都没有。看这架势，过不了多久我怕他得齐叫小祖宗。”

三人朝学校走，有段路施工，封了大半，各轿车和托车、三车堵在一块，不通。

“快了吧，买杯茶要多久。”

“你们说的——”

季冰侧去看，斜前方茶店里，陈让还没来。

“哟，我当是谁。这不是一中的几位扛把吗？”

左俊昊和季冰在看清说话的人时，表情登时一变，脸上浮现丝缕寒意，裹挟着平时少见的尖锐戾气。

透过屏幕，甚至都能想象他一贯的语气。

齐抬手推开她的额。

上课前到不了学校，也就到不了小卖，买了也拿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