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先动作，他默然合上书，坐直的瞬间，她亦坐回去。

见他起往房里走，齐问：“你去哪？”

很快，他抱了一床叠成方块的被来，外加一个枕，扔到沙发上。

“睡吧。我休息了。”

他转回房，齐叫住他：“我睡这啊？”

“不然呢？”

“这样的情况，你不是应该把房间让给我吗？”她瞄他的卧室。他家的客房没收拾，客厅有气，二者择其一，沙发还更好些，但他有床啊！

却听陈让说：“不让。”他语气散漫又理直气壮，“我不喜别人睡我的床。”

“……”齐被噎得没话说。

……

陈让靠在床看书。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夜灯，光线稍暗，不知是不是窗外雨声太吵，书上内容有些难以。

半天功夫，书还是翻开时那一页。

他敛神，皱眉把书放到一边，门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

除了他就是齐。他端起杯喝白开，也没抬，“来。”

齐推门，从门探，咧嘴冲他笑。

陈让喝完，凉凉瞥她，“大晚上不睡觉。”

“我睡不着。”

她来，反手关上门。大喇喇往他书桌前的椅上一坐，也不说话，就那么转着椅玩，脚下一蹬一蹬。

抬眸见他起来，她微愣，“你嘛？”

陈让走到门边，摁亮所有灯，去客厅把她的包拎来。几本练习册往桌上铺开，他扯过另一张简椅坐下。

“睡不着就看书。”

“……这么晚了还这么用功。”齐吐槽，“我成绩已经很好了，有没有必要这样拼。”

陈让沉沉睇她，“下一次考试，你要不要考。”

她一顿。良久，笑起来，贱兮兮问：“你是不是很希望我超过你啊？”

他满脸平静，“我是怕你输的太难看。”

齐不信，小声嘘他。

翻开练习册了几题，她边写边抱怨：“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大晚上跟我这么好看的人待在一起，满只有习题习题习题。”

陈让笔尖停了刹那，然后接上。

“奇怪的是你。”他说，“满脑能不能有正经的东西。”

“我哪里不正经了？我满脑都是你啊！”齐振振有词，“你不正经吗？很正经吧。”

“……”论歪理，他再长两张嘴也说不过她，索闭嘴。

说归说，真的起题目来，齐也是不虚的。尤其陈让在旁边，枯燥的事情，也多了能让人投的乐趣。

写着写着，齐叫他：“陈让。”

“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