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他只是有烦躁。

如果当时李明启没有走，如果她被牵连发生什么，他不知自己会什么。有些可能和意外，想一想就觉得发冷。

节去省城回来后，和她见的第一面碰上了李明启那群人，她毫不犹豫冲来挡在他面前的举动，既是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

挲两秒，他敛眸收回手。

“我帮你也请了。”

“……你真的很麻烦。”

后来一段时间她投学习，见面次数少了，他松了一气，又有说不清的心情。

齐睡得昏昏沉沉，迷蒙睁，对着天板怔了半天才意识到所在环境。

她真的很麻烦。

“啊？可是我没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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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谓地挣扎，最后，还是只能束手就擒。

门响了两声，从外推开。

门锁“叩哒”，如同他沉回原位不再纠结的心，声响细微。

不妙，真的不妙。

已经烦了很久，从年前左俊昊他们给他过生日那天开始，心里就糟糟一团。

从父母离婚以后，他一直希望自己无论什么时候都能保持冷静，始终克制。齐的存在，却在摧毁这些，尤其是站在窗台边看到她举起燃烧的仙女，那一刹，他突然有害怕。

今天下午，他更是竭力控制着，想要冷淡一些，再冷淡一些。吃完晚饭她要走的时候，他想，她回去了也好，脑袋里绷直的弦总算是松弛。

陈让试着手，没来。旁边昏暗床灯薄薄一层拢在脸上，平时冷漠拒人千里之外的眉，沾染上些许难言的温和。 [page]

陈让凝着她的脸，手缓缓抬起，指停在她鼻尖前，很轻很轻地碰了碰。她的呼撩得他手指微，再向下移，轻到她的，温占满指腹。

这觉，非常非常不妙。

在她平稳呼中，他俯下|，如羽轻抚一般的碰轻吻，落在她安然闭合的角。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他的影响，已经这么严重。

那一天她在窗下院外燃烟火，十二过完，发信息问了他那个问题。他隔了一个小时才回。那一个小时里，他坐在床尾，神呆了很久。

她刚刚问他，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睡颜，合上书，看她许久。

她愣住

一本书，从完练习册翻到晚上，从沙发边拿到房间里，一下午，一晚上，本没翻几页。

她用三千块赶跑那些人，怔然找回神思后，拽住她的手时他是真的后怕。

.

关上床灯，他回手，走彻底陷黑暗的房间。

撩开窗帘看到她站在楼下等车，回过神来，电话已经打完了。她换上他的旧衣服，和他待在同一个空间，在他前晃啊晃，他焦灼，慌张，无法平静的觉令他窒息。

可是有什么用？

有什么东西好像已经被蚕，仿佛只要她伸手指轻轻碰一碰，片刻就会轰然倒塌。

齐苦大仇：“要迟到了，怎么办？！”

麻烦到，他一办法都没有。

站起，脚发麻，他在床边稍站，走之前给她掖好被角。她忽地动了动，连同被和他的手一块攥在手里。

一看钟，已经七十五，她倒一气，猛地坐起来。

然而一个小时的纷思考，到最后，他却还是控制不住，鬼使神差回复了她一个“好”字。

“吃早饭。”站在门边的陈让收拾妥当，已然洗漱完毕。

“我请假了。”

低沉声音轻到若有似无，他眸光睇着她侧睡的脸，手指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