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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拟声？”庄慕更愣。

她没问陈让在哪，也没问他现在在什么，只是一句，我会去找他。

“平市？”

一餐饭毕，齐去赶飞机，行李就在庄慕车的后备箱里，一直没拿来。到机场，临走前庄慕递了张纸条给她，“这是陈让的电话。”

庄慕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见陈让？”

庄慕原本以为她说等忙完工作再找陈让是托词，这么看来，她却是真的有在考虑这件事，也是真的，真的想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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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过刚立项开机，整个组才到拍摄地，演员都没就位，片方那边就一直不停她，要她早早开始全程跟组。拿钱办事，各行各业都是这么个规矩，她当然得合。

“大二？”

到了目的地，他们父女俩见面，庄慕没跟去凑闹。等齐来，睛微红，明显哭过。

她说是，“学业没修完，我中途去学了拟声。”

大二那，齐遇上如今带她的老师，没有多少挣扎，毅然决然选择离开学校。

“以后留在国内。”她说。

庄慕很贴地没有提齐参，驱车返程。路上，他问齐要吃什么，说起省城有名的餐厅。聊着聊着，忽然一顿，“你……打算什么时候见陈让。”

“嗯，这回是接了工作回来的，很重要的项目。”齐晃晃手机，“光这一路，我就收到二十多条消息我。”

齐接过，握在掌心里，对他笑，“谢谢。”

她，“就是给电影声音。” [page]

她沉几秒，说：“等到了工作的地方，确定下来，我会去找他。”

原本和张友玉保持联系，后来手机被偷，所有东西丢净，她又忙着奔波过日，这才断了通讯。

车开着，气氛莫名僵滞，庄慕只好换话题，“等会儿齐叔叔看到你，肯定会很兴。”

这次回来，国内有片大价钱请她——是文艺片，在资本雄厚的娱乐业，算不上多大投资，但请她的价钱，却是实打实的诚意满满。

齐说：“我没读完大学，大学第二年我就离开了那所学校。”野学校，拿到了文凭也毫无用。

去了才知生活有多不容易，方秋蘅每个月只给她基本的生活费，多的一分没有。刚到外面第一年，她最怕的就是生病，一旦生病，看病吃药，袋里每个儿都得掏完。

回来说起又是一通骂骂咧咧，翻来覆去地唾：“姓石的憨|卵也会生意？呸！老齐攒下的家当都快被他们败光了，狗|男女，天打雷劈……”

庄慕这才想起来问：“你读的什么专业？现在的工作是？”

“嗯。”齐面平平，听到这个意料之中的消息，并未有多余情绪。

聊了一会儿，庄慕不再说话，放音乐打发时间。

他们正在往城郊监狱去，齐回国的第一站是省城，但第一面，想见的并不是庄慕，而是她爸。

齐脸上柔和下来，里也有期待。

庄慕消化了信息，车开到吃饭的地方，落座后继续问：“那你忙完之后去国外，还是……”

好的拟声师，放全球数量也不多，这是一个正在逐渐壮大的新兴行业，未来也许会规范化。

齐滞了一瞬，神变得没那么轻松。车里安静下来，许久，她低，微微弯，“最近可能没时间，今天晚上我就得赶去平市。”

为了生计，她只能一边读书一边去打工挣钱，时间一份掰成十份来用，忙得脚不沾地，连气的空档都没有。

再经历世事，终究有动心底的东西，如今的她褪去莽撞，然而沉稳归沉稳，面对久别的亲人，还是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