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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难受到耳鸣，闭上仿佛就再没有明天；

刻薄的嘴脸留给她，让她来落井下石，让她来痛打落狗。

但齐和齐参有，他们将来，还会有安稳的人生，还会有许许多多光明媚的早晨。

黄肤难以当地，她几乎没有朋友，听闻哪里发生了抢劫案，害怕得不行，还是要照常去便利店打工，半夜有可能会被突然冲来的人拿|枪抵，要你把收银机里的钱全去。

“你也提我爸？”齐的神霎时冷下来，那一抹测，教方秋蘅怔住。

她没有钱，只能住穷人区。穷人聚集的街，治安，安保差，天黑后，街上就会现各各样奇怪的人，大的男人影尾随在后，你不知他要什么，只能惴惴不安，提心吊胆。

齐对方秋蘅扬起嘴角：“看看你现在的样，你真可怜。”

在国外的那几年，艰难到她甚至不愿回想。

不是说她心狭窄也好，说她恶毒想看仇人不得善终也罢，齐都认了，她就是不想对方秋蘅和石家父女有善意。他们在她爸事的时候落井下石，霸占她爸辛苦半生挣来的家财，为非作歹，小人嘴脸尽显。

方秋蘅说不话来。齐没有讲错，她已经穷途末路，这最后一跤，耗尽了她所有气血。

方秋蘅：“来不来都与你无关。”

她恨方秋蘅，永远永远不会原谅。 [page]

——没有希望了。

当然。她真的很怨，也恨。

“今天这情况，他们也没人陪你来？”齐丝毫不留情面。

穷到袋里只有币的时候，和一帮浪汉抢便利店扔来的过期，不上房租闭门锁不敢被房东碰见，翻窗台、爬，磕得手肘、膝盖一疤……

不过瞬息，齐很快恢复平常模样，“不过还好，我爸很快就要来了，你知吗，我今天去看他，他告诉我，他表现良好，即将迎来减刑，再有一年不到他就能提前来。等他来以后，我会养他，让他什么都不用心。”

一冷凝视线直直扫来，睇得她噤声。方秋蘅顺着视线来源看去，是那个坐在齐边的年轻男人。他的手一直和齐的握在一起，从门起便以一保护姿态陪在她旁边，想到刚才债权方那群人对他温和的态度，方秋蘅的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她把来意说得这么正大光明，方秋蘅气极，却又无可奈何。

凌空被人掌掴的觉。

“我确实很了不起啊。”齐说，“我有那么好的爸爸，即使他被你占了半辈积蓄，可现在我们上就要迎来柳暗明的新一村了，你呢？我还有机会回来，回来亲看你的下场，光凭这份运气，我就很了不起不是么？”

太多太多，最绝望的时候，甚至一度想要放弃，就那么算了，一了百了。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方秋蘅被激怒：“你现在在我面前趾气扬什么！你有什么了不起……”

发烧不敢去医院，只能想办法给自己理降温；

她唯一想的，就是让这些人尝尝当年他们加诸在别人上的痛苦。

怨吗？恨吗？

对门住的外国人臂夸张吓人，有时候门大开着烟雾缭绕，而他忽然变得神志不清。穿连帽衣的一帮朋友个个人大，每次肩而过，总是被他们不怀好意的视线打量得发麻。好几次半夜听到门锁传来动静，她爬上窗台，忐忑地盘算着如果被人破门而，下去落在草坪上，会几级骨折。

如果不是靠着陈让，她的确没有本事这气，她就是狐假虎威，不用什么来形容都好，她全都认下。

她爸是好人，不卑不亢，不怨不恨，以一颗平常心接受生命所有波澜。她敬重她爸，但她不成这样的好人。

“你得意什么？！”方秋蘅，“你爸……”

方秋蘅有些坐不稳：“你……你就是来看我笑话的……？”

她只想讨回当年的一切，哪怕一个没有福报，不得上天喜的坏人也无所谓。

“比起你，下半辈不知要靠什么为生，或许还会背负一堆还不清的债务，想一想，他也算是过上安稳晚年了吧。”

不敢生病，因为没有国外医保；

“也是。”齐轻扯嘴角，“反正我只是个看闹的。你们谁演这戏都一样……一样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