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一事她早就答应了，而林风也并未多说什么，这的确让她很是为难。

“苏灵，我与林风可没什么仇大恨。”

“他杀我是因为生了心，如今心已解我俩也还算相安无事。”

像是看穿了苏灵心中所想，沉晦勾柔声说。却并没有细说这心原由。

“更何况这九思他的确是受了，可他骨不够，受了四十鞭就撑不住昏死过去了。”

听林一说过，这九思一非得落满九九八十一天雷鞭才能收回。

苏灵听到这里皱了皱眉，疑惑地看向把玩着玉笛的沉晦。

“可九思不是非落满八十一鞭才能收回吗？”

“因为剩下的四十一鞭我替他受了。”

“不然他早就魂飞魄散了，哪还有命活？”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风轻云淡的像是在谈论今日天气如何。

苏灵很是愕然，她原以为两人火不相容，却不想前一秒还起了杀心，如今又替其受了雷鞭。

矛盾至极。

沉晦也一直在留意苏灵的神情，见少女恍惚着思考什么的时候，引了问心剑直直破云了苍穹。

“可是谢伏危就不一定有这好运了。”

“九思引只有因果双方能够其中，旁人是不去的。我之所以能够替林风挡住剩下的雷鞭，是因为我也在因果之中。”

“轰隆”一声，原本乌黑一片的天骤然有闪电划破，随即是阵阵落雷声。

白光之中沉晦的眉冷冽如冰，他用问心将九思引了来。

顺着滋滋电的声响，苏灵抬瞧见了青云台之上，从云端缓缓落下的那被雷电缠绕的幽蓝的鞭。

很长，好似雷电都汇聚在了之中，就这么悬在谢伏危的。

“苏灵，我今日将你唤过来一是为了个行刑的见证。”

“二则是给你个生杀予夺的选择。”

沉晦看向苏灵，雷鸣电闪全然在了他的底。

而苏灵也在其中。

“这雷鞭一旦落下便收不回了。”

“我当时也了选择，我选择了让你师父活下去，便替他受了之后的雷鞭。”

苏灵这下算是彻底明白了，沉晦只是拿了规矩幌叫她过来个什么见证。

其实他只是想要让她来选择。

拿谢伏危的生死来让她选择。

苏灵和林风都没有想到过沉晦是真的要引九思。

就像林风之前说的，他觉得随便如何折腾谢伏危都是他的徒弟。谢伏危不会死。

只是这个想法在沉晦受回承着天雷的问心，在九思的第一鞭重重落在谢伏危上的时候，一切便覆难收。

――沉晦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打算将谢伏危的生死给苏灵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