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过得很混。

她抱着膝盖，勾玉随她一起沉默。它知，对于大夏民来说，萧凛本就是神o一般的人。

倘若让别人知，苏苏杀了萧凛，不于什么原因，叶家都会满门抄斩。

没人会信苏苏中了傀儡术，那闻所未闻的东西，辩驳起来都是苍白而无力的。

苏苏会被全天下唾弃，她的日一定不好过。倘若还有个地方收留她，只剩澹台烬的边。

可勾玉知，苏苏从来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

她过去柔的心，也在今夜被那把匕首刺穿了。苏苏握着灭魂珠泪，一言不发。

少女苍白的脸在夜中，显得痛苦不堪。

她看着自己手掌，哑声说：“勾玉，我杀了萧凛。”

勾玉说：“小主人，这不怪你，你不由己。”

“不，怪我。”苏苏说，“怪我自大，以为去澹台烬边能改变局势，可是成了如今的局面。”

勾玉也难过地得想哭，他比谁都清楚，对于苏苏来说，被傀儡术控制杀了萧凛，比让她自己死掉还难受。

它在心里骂了一万遍澹台烬，却只能散发着黄的光，一温苏苏。

少女喑哑的语调淌在夜中，勾玉听见她轻声说：“我恨他。”

*

澹台烬尾指红线消失那一刻，老喜：“陛下！成功了，萧凛死了！”

澹台烬不语，傀儡术消失那一刻，只能说明一件事――中了傀儡术的少女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少年戾的神，在夜中显得分外沉静。

他靠坐在篆刻了九鸟的车辇上，果断下令：“攻沧州！”

蓄势待发的军队浩浩开始攻城。

羊暨抚摸着自己的胡，知沧州守不住了。哪怕叶啸来了又如何？萧凛死了，大夏的战魂从此消失。

论守城和武力，天下无人能胜过萧凛。

更谈何陛下还有虎妖和尸妖。

火把照亮夜空，一玄衣的帝王眯看向沧州城墙。

无数士兵攀上云梯，血腥、哀嚎，响彻在黑夜里。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来报――

“报――陛下，萧凛回来了！”

此言一，澹台烬怔了怔，抬起睛。

果然看见城墙之上，站着一个穿白战甲的影。

萧凛脸苍白，如一张没有生命的白纸，他的瞳孔也没有彩，但是躯像一座大山，伫立在城墙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