衢玄后跟着衡宗的长老们，他忧虑地看着如蛛网的地面，皱起眉。

*

狭隘的空间里，澹台烬的白衣被血浸透。

屠神弩幽幽对着他怀中一同昏过去的少女，趁他还未醒来，尝试杀了苏苏这个变数。

然而当它靠近她，一力量把它弹开。

少年抱住怀里女，他们衣摆缠。

屠神弩被苏苏上无情神弹开，尖啸之声委顿不少。

澹台烬伤得很重。

斩天剑的威力，被他扛了大分，换一个人，早就灰飞烟灭。

屠神弩没有主人控制，缓缓飞旋，气不断朝着澹台烬涌去，修复他的伤，他上的气也愈发重。

屠神弩先前还没有这么大，直到了八方妖之气。

可是取归取，却没有完全转化。

这会儿在仄的空间内，它释放这些妖，凭的本能追逐杀戮他们。

“屠神弩”本就是贪婪气，不知在仄的空间里待了多久，澹台烬缓缓睁开睛。

四周妖逃窜，这是一个冰冷的世界，他怀里温。

澹台烬迟钝地低眸，他冷漠的瞳孔里，映少女姣好的面容。

妖的求饶和哭泣声嘈杂，响起耳边。

他最后的记忆，是他带着苏苏，逃到了这个狭隘的空间里。

他没有夺斩天剑，他打赢了公冶寂无，战利品……是怀里这个人。

澹台烬低下，用自己冰冷的脸，蹭了蹭怀里少女温的脸。

她呼均匀，乖巧地睡在他怀中。

很久，没有这样安静过了。

他四肢缠着她，如一株病态神经质的菟丝，漆黑的瞳幽幽看着她，不知在想些什么。

澹台烬知回不去了，从他祭屠神弩的那一刻，他再也解释不清楚。

连他自己都不知，为什么这样暗的会跟着他。自此仙界还能容他吗？

他中红慢慢消退，难得有这样茫然的时候，他像只地沟里的老鼠，躲在这样暗肮脏的地方，唯一的光，被他抱在怀中。

苏苏也承受了一分斩天剑的力量，没有醒过来，觉察到她快醒来，澹台烬手指在她眉心，她再次沉沉睡过去。

他木然地抱她。

别想走，我只……剩下你了。

耳边不断有声音朝他求饶，还有些妖没有被屠神弩吞噬净。

“尊，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