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称赞。

她的国家幅员辽阔，人众多，甚至与边陲异族都有往来，还有船队下南洋，带回各奇珍异宝。

她记得，她全记得。

但是，她也同样记得——

她扮男装游玩时，城里歌舞声平、纸醉金迷，城外饿殍遍地、民不聊生；她去御书房找父皇赏，见到几位大臣以死谏，控诉国力亏空，徭役过重；她边的小太监哭哭啼啼，说因为灾荒全家尽亡，他自愿净卖中……

曾经的昭以为自己不会在意这些细碎的小事，但最终，是这些细碎的小事堆砌在一起，驱使她登上城墙，以殉国。

她的脑海里不停地回着黎安的话，浑浑噩噩走在夜的路上。

虽然是凌晨时分，但夜市依旧人声鼎沸。

朝有严格的宵禁文化，这里有繁荣的地摊文化。

熙熙攘攘的路人挤在一起，路两旁被各式各样的小推车挤满，昭被人推搡夜市里，一双睛都不够用了！

幸亏她门时了一球帽，帽檐遮住了脸，否则夜市里的人就要发现——最近最当红的量小“程杏飞”就在他们边。

她穿来这里快半个月了，日日困在程杏飞家里，哪见过这么闹的地方！

琳琅满目的小商品堆满摊位，便宜的衣服，哨的绳耳钉，数不尽的小吃……只有昭想不到的，没有她找不到的！

再看走在夜市当中的人，无论男女都衣着清凉。加班归来的白领小穿着西装裙、踩着细细的跟鞋，昼夜颠倒的程序员大哥踩着人字拖、穿着跨栏背心……没有什么男女大防，无需循规蹈矩！

——这早已不是朝，这早已不是那个消失在历史洪里的国家了。

昭被人裹挟着，直面这一千年的变化。

她从街走到巷尾，看得很多很多，走得很慢很慢。

黎安觉得她蠢蠢的，连英文字母都背不会，其实昭的小聪明可多了。她听摊主和客人的谈，很快就搞清楚了货币的使用方法。

粉的是一百元，可以在夜市上买四件t恤。

绿的是五十元，可以买一条吊带连衣裙。

黄的是二十元，价值一对亮晶晶的耳环。

十块钱是一份菜夹馍再来个卤；五块钱是炸臭豆腐不要洋葱香菜；一块钱有少，只能买一串烤面；五钱勉来一包辣条……咦奇怪，怎么越说越饿了。

昭摸摸肚，这才想起来，她好像逃前没吃晚饭。

就在她发愁要去哪里解决温饱问题时，耳畔忽然传来一惊喜的女声——“快看，是昭公主！”

昭吓了一，还以为被人发现了。

谁想到，那个说话的女孩居然看都没看她一，正兴奋地和闺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