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剪彩仪式终于结束了，沈郁休向粉丝们挥了挥手，然后在保安的护送下，离开了活动现场。

“怎么说呢，这确实满足我的要求了。但是，你说这是仿古设计，可只学了个，没有里的韵味；说是创新吧，又一直在用老元素……只能说勉吧。”女孩清朗的声音自房间内响起，语带挑剔，“而且这个价格，有些超我的预算。”

可不知为何，站在人群中央的沈郁休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向着三层的方向望来。

沈郁休的视线从那茶玻璃组成的小房间移开，把心中那份突如其来的第六压了下去。

“砍掉零。”

经纪人史哥见状，凑到他边，小声问：“在找什么？是不是太了？”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昭只能隔空用刀戳他。

真是晦气，来买个东西，都能碰到这混。

几分钟后，沈郁休和史哥站在休息室门外，正要推门去，忽然从门里隐隐约约了一段对话。

“那就去楼上的贵宾休息室吧。”史哥指向三楼那个被茶玻璃包裹着的房间，工作人员立刻派人送他们过去。

他心不在焉地，以指为梳，向后轻轻拢了一下发。明明是漫不经心的一个动作，但由他来，却莫名多了一丝说不的韵味，引起粉丝们的新一尖叫。

“可以，你安排就好。”沈郁休没有任何异议。

“没有，就随便看看。”沈郁休低声回答，“这个活动什么时候结束？”

沈郁休觉得，她们不该来追星，应该去当兵。谁说女不如男？这负重能力、力平和侦查手段，绝对是兵王级别的。

“快了，再有十来分钟吧，一会儿再让媒拍几张照片，就可以走了。”

自从沈郁休调复后，接连有几个大动作，先是压轴走秀，又是空降综艺，不仅让老粉激动到泪，新粉更是迅速拜倒在他的魅力之下。

“那就是砍掉八千八百八十八元？”

之前沈郁休和朋友约在某尔夫场打球谈事，那是不折不扣的私人行程，可站们神通广大，居然被她们打听到了。尔夫球场不允许非会员，于是她们就扛着沉重的设备，爬到了隔的山，是用倍镜捕捉到他打球的照片。

卓毅注意到了她的失态，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胳臂：“怎么了？”

昭心里一悸，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两步。心脏砰砰――是惧意，是战意，更是穿越千年的迷茫。

“咱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史哥提议，“你要是现在走的话，粉丝肯定都堵在停车场。”

她所在的贵宾休息室四周都贴了茶的单面玻璃，理来说，只有在里面的人能看到外面，在外面的人是绝对看不到里面的。

……有一说一，拍的还帅的。

门外的沈郁休：“……噗。”

真是奇怪，刚刚他隐约有一觉，好像有谁在居临下的盯视着他，那视线非常熟悉，可他追过去时，却没有看到任何影。

沈郁休的视线扫过蜂拥的人群，密集的快门声连成一片，但这些声音并不全来自于媒记者。人群之中，排在最前排、举着比媒还要专业的单反相机的女孩们，都是他的“站”。不他是录制综艺，还是商务活动，都能看到她们扛着十几斤设备疯狂奔跑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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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仔细一看，那个一笔西装、镜包围之中的人影，可不就是魂不散的沈郁休吗！

――“程小，您刚才看了那么多首饰，都觉得设计太简陋。您是我们的客，我们已经照您的要求，为您急调来了这饰品――金掐丝镂空镶翡翠首饰一，包有手镯、项链、耳环三件。这是我们的镇店之宝，售价为五百八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元，您觉得怎么样？”

“没事。”昭捂住，定了定神，匆匆离开窗边。她一定是怔了，隔着这么老远，沈郁休怎么可能看的到她？

程小，楼下正在举办vossoe旗舰店的剪彩仪式，这家店是vossoe在亚洲地区最大的门店。今天不仅他们品牌华国区总裁席了，还有他们的代言人沈郁休影帝也来了。楼下聚集的都是沈影帝的粉丝。”

……

“那您的预算是……？”

“……”

时间仿佛倒退了千年，回到了昭在城墙上献舞的那一刻……她在以死殉国之前，看到的最后一个景象，不是满目疮痍的国都，不是四散而逃的国民，而是那双湛蓝的睛。

――在那一瞬间，昭的视线居然和他的眸对上了！

“不是啦。”女孩说，“砍掉五百八十八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