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新助理”的背影，反而更像是他记忆中的“程杏飞”……

每次拍大夜，剧组上下全靠咖啡续命。沈郁休早就让人定好了一百杯咖啡，双份缩不加糖，喝一苦到嗓里。

沈郁休喃喃：“她有些熟。”

晚上吃饭时，许凯文颠颠地把这个八卦分享给沈郁休听。

“对啊，现在很多经纪公司都是这样作的。招来的新人在培训完之后，先派到前辈边当几个月助理，其实是让他们取取经，提前适应一下娱乐圈。”八卦的人压低声音，“那个女孩不简单，能让程老师亲自带她行，我看啊，再过不久，他们凤娱乐又要多一个小旦了。”

咦，助理也能当“老师”了吗？

场记话音未落，忽然从剧组另一侧的休息区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沈郁休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只见在片场外的大树下，一个年轻女孩蹲在树坑里不停呕，她脚旁是一杯打翻的咖啡，看样她像是被这杯苦咖啡呛到了。

当一个人对另一人熟悉到极时，即使光看背影，也足以分辨了。

远远的，程杏飞的声音听着不甚清晰，既像埋怨，又像心疼：“都说了咖啡超级苦，你偏要尝。你上辈是属猫的吗，好奇心这么大，不让你的事情你偏要！”

女孩旁边还站着另外一影，纤瘦窈窕，正是程杏飞。程杏飞见她呛到，赶忙拍她后背为她顺气，看样都很关心她。

“没兴趣。”沈郁休淡淡，“安静吃你的盒饭，今晚要拍大夜，你有时间聊八卦，不如再和术对一下今晚要用的。”

“送过去了，沈导您放心，所有艺人老师的咖啡我都送过去了！”

不论谁见了她，都笑眯眯的称呼她为“助理老师”。

“……她就是程杏飞的新助理？”沈郁休忽然开，视线一直落在那背影上，久久没有移开。

今晚的夜戏是一场群戏，沈郁休需要镜和程杏飞对戏。他匆匆扒完饭，把b组导演叫过来细细叮嘱一番，为了节省时间，化妆师就在旁边待命，保证他可以一边上妆一边聊今晚的工作。

“师妹？”

他问：“程老师那边送过去了吗？”

“熟？拜托，你连人家的正脸都没见到，离着这么远，光看一个背影你就觉得熟？”

程杏飞扶着她的“助理”向着休息室走去，两个女孩材相当，就连个都一模一样，乍然看上去，仿佛是复制粘贴的两个人。但落在沈郁休里，都是区别。

……

“而且她材很不错，个，又长又细，听声音很年轻，就是妆太了。我看啊，她应该不是程老师的助理，有可能是她的师妹！”

这八卦纯粹是无风起浪，但偏偏传得有鼻有的。剧组向来是个八卦集散地，很快，所有员工都听闻了这个消息，全把昭当作了程杏飞即将的小师妹。

待他完前期准备工作，场记也适时的把咖啡送了过来。

编剧许凯文向来群众，冲在吃瓜第一线，他消息灵通，很快就听说了这位神秘小助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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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女孩终于止住咳嗽，程杏飞赶忙扶着她去了休息室。

“嚯，”许凯文语气调侃，“我就说，那女孩绝对不可能是什么普通助理，绝对是程杏飞的师妹！要不然，一个小助理呛了，能让程老师这样忙前忙后的照顾？”

“大夜”是圈里的行话，意指熬一个通宵拍夜戏，不论是对演员还是剧组全员工来说，这都是一个折磨人的大工程。天气预报说下个星期会降温，所以沈郁休只能加赶度，把所有的夜戏在最近几天拍完。

“对啊。”许凯文稀奇，“喂老沈，你刚刚还说对她不兴趣呢，怎么现在盯着人家不眨？”

都在艺人边忙前忙后，端茶送打伞扇风，你看那个小姑娘什么了？她不仅什么都没，那个男助理还要反过来照顾她！”

“老沈，你听说没有，程老师带来一个新助理，据说是他们公司新签的小师妹！”许凯文冲沈郁休挤眉，“你说他们公司把小师妹故意送到你底下，不会是想在你这里捞到什么脸的机会吧？”

沈郁休接过咖啡喝了一，国留学这么多年，其实他直到现在也没习惯咖啡的味。双倍缩咖啡在味上爆炸，即使是他也苦到咂。

这八卦当然不可能传到当事人耳朵里。昭傻乎乎的，丝毫没注意到剧组里那些奇特的目光，她只是有奇怪――为什么剧组里的人都对她这么客气啊？

沈郁休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