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见你。”

“小园……”

哪怕能听一听女人的声音也好，听她叫一声自己的名字，这样的要求应该也不会过分吧？

小园仰起脸来，泪珠淌在脸上。

“小园，过来。”

“你听着咳嗽很严重，你让清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菜卷还是不放心，匆匆地跑了过来，远远地就看到小园一个人蜷缩在走廊的椅上，瘦弱的躯像是小小的一团，她仰起脸，地了一气，将手机放在了自己的耳朵边，那动作短促，却在发抖。

“哥哥！”小园僵直了，急急地叫了一声，呼颤抖了几息，力地稳了下来，“哥哥，妈妈已经……去了，你过来也是理后事，这些我都能……”

既然已经拨了，何不……

她狠狠地咬一咬，又拨了拨她的号码。

菜卷眶再度红了起来，从咙间发长叹。

“我想去看妈妈最……”他咳，咙已经哑了。

够了，其他的不要想，只要记住她那些温柔的主动的时刻就行，记住了她就能勇敢了一些了。 [page]

“我……你们在哪里……我要过去……”向之石痛苦地息，“我现在上……给我订机票。”

绝望般的昏暗从那边一寸寸地侵袭过来，快要把她吞没。

菜卷心痛地要死，实在忍不住狠狠地咬自己的手背。

那些记忆的光，化成了星星，赶走了逐步侵袭的黑暗，仿佛有一温柔的力量注了她的背脊。

人间，怎么这么苦啊！

半分钟里，对他们三人都是煎熬。

“小园……”

她伏在自己的膝盖上，脑袋越垂越低。医院走廊里的风呼啸而来，夹杂着无数密密匝匝，无常无可奈何的呐喊，她的肩膀发抖了起来。

小园的肩膀都塌了下去，痛吐，压抑着自己的哭声。

“有。”

“我要过去！现在！”他嘶喊，可又剧烈地咳起来，气如丝。

不知不觉间，小园已经翻到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下脚步。

“我求你，求你了哥哥！”小园哭着恳求。

她还在纠结，手已经不小心到了——“frances”弹了来，小园的心悚然一惊，慌里慌张地赶熄掉。

这样不行的！菜卷惊。

她闭了闭，缓缓地呼给自己打气，告诉自己不能崩溃，泪仍一颗一颗地掉落下来，止都止不住。

向之石那边是极其惊讶且受到了惊吓，菜卷都能从听筒里听到他无语次地颤音，“为什么，怎么……这怎么……我不信，不信！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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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阮清不忍地劝他，“之石，你忍忍，你歇歇，你这样不行……”

他一直咳，几度连话都说不了。

接着是剧烈的咳嗽，他像是要把肺都咳来了。

“……对不起，”小园哭起来了，“对不起，我不能让你这个时候过来，请你答应我！”

小园着手机，觉得凄惶又无助。

“我被你引。”

那几秒她的心狠狠地提，又狠狠地坠落。

她特别想苇庄。

“哥哥……”她刚喊了一声，就更咽得咬住了嘴。

挂掉之后，她怔怔的，心又很快地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