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同学……

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珠滴溜溜一转，负手在背后，学着电视里的大人仰起脸：“这路你家的啊？就许你走这条路，不许我走啊？我偏偏就喜走这条路。你能拿我怎么样？”

翌日去赴季礼的约，梁初音起了个大早。

季礼回神，把手边的资料递给她：“没事，麻烦你一会儿下去的时候，帮我给小李，谢谢了。”

和周遭一溜的打印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季礼的声音稍稍远了，似乎是话筒离手，回跟周繁素说话：“一个老同学。”语气淡漠，好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还不错”一样。

……

季礼。

说到最后，她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梁初音心里一，笑：“……你好啊季礼，好久不见呀。”

梁初音笑嘻嘻跟上去，亦步亦趋：“等等我啊，季礼——我脚疼，你走慢一嘛——混季礼，赶集啊？！靠！我命令你慢一……”

听不——一丝一毫过去的味。

话音未落，她听到了话筒里另一个熟悉的女声：“季礼，是谁啊？”周繁素俏生生的声音。

梁初音更加忐忑了，跟他打了个哈哈：“那个，其实我是有事情要找你啦……”

完全合作的吻。

梁初音愣住。

“不清楚，说是一个这方面的专家，刚从国外回来，很厉害呢，还成立自己的研究所。他和老师有些情，正好也是研究这方面的，你去求求他，就算不能合作，一下，肯定也对实验展有帮助的。这技术正式运用到产品上，肯定会现一些问题。这是前辈，可以取取经。”

大约响了一分多钟，那边被人接起，一个温平和的嗓音，只是略有些冷淡：“喂——”

景睿落地，快步跑到她面前，笑嘻嘻把张名片递给她：“老师让我给你的，说让你去找这个人。”

……

季礼皱眉，回瞥她一：“那你能不能走你自己的路！不要跟着我？”

两个偌大的金手写楷书，印刻在洁白名片上，非常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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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初音：“那倒也是。”

只是，目光扫到名片最后的署名是，人愣住了——

有说不的尴尬。

梁初音一气，语气也淡下来：“您好，我是杨志远院士的学生，也是朗尼科技公司的总经理梁初音，电话是他给我的。听说您最近也在研究关于r3芯片相关的项目，我这边，想跟您接洽讨论一下。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能跟季教授取取经？”

他

“无聊！”季礼收回目光，加快了步。

哪怕他说的是“老朋友”，她心里也不会这样——像是被人打了一记耳光。

季礼默了会儿，语气和往常并没有什么分别：“好，你跟我的助理约个时间吧。”挂断电话，他仍是弓着腰站在那边，看着手里的手机。好一会儿，没动。

那边停顿了一下。

发前，她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但是转念一想，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有什么过不去的？

周繁素在一旁望着他冷漠的侧脸，有不知所措：“……季礼，你怎么了？”

梁初音打给季礼的时候，是在犹豫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之后。拨通时，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

“什么人啊？”梁初音好奇地翻名片。

却又拿她无可奈何。

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回到了年少时，她红着脸跟在他后，努力找着话题跟他搭话，他却目不斜视地推着手里的自行车，看都不看她一，只淡淡说：“有豪车不坐，偏偏要跟着我走路。你这是什么理？”

“……好。”

她的睛亮亮的，瞅着他：“我就是喜走路！”

他飞快从医院楼梯上三两步了下来，忙：“你慢儿！怎么跟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