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他：“有的，我这里甜的、咸的、辣的味都有，还可以加葱姜碎和生碎，你看你要加什么？”

男人似乎是没预料到吃个豆还要加这么多东西，他摸了摸鼻说：“我要咸的，葱蒜都加一，不要姜，生碎也加一。”

“好。”覃秀芳麻利地给他打了一竹筒豆，笑盈盈地递了过去，“三元券，我们这是路边摊，只能提供竹筒，你要是喜，明天可以拿饭盒过来打回去吃！”

男人：“成！”

他拿着竹筒，边走边吃，脚步飞快，不一会儿就不见人影了。

覃秀芳琢磨了一下这三个顾客和第一个明明意动，最后却没选择她的长衫男人，总算找了两者的区别。这三个买她豆腐脑的前两个像是工的工人，贪便宜，所以买了囫囵吞枣就走了，刚才这个军人显然是更喜咸的，因而才买的，那个穿长衫的应该是个读书人，比较讲礼仪，哪怕便宜恐怕也不站在街上拿着个竹筒吃豆腐的事。

但短期内她这状况不可能改变，只能遗憾地将长衫男人划目标客群了。

接下来覃秀芳又卖了两碗豆，还剩一大半。她磨了一斤多的豆，大概能二十多碗豆，这才只卖了个零。

开门不算顺利，好在豆的成本低廉，最主要的成本在那一斤多豆和调料上，算下来应该也不会亏。

覃秀芳松了气，不会亏就好，慢慢来，第一天不行，再第二天。生意哪有那么顺的，第一天就卖个盆满钵满的？

看时间不早，豆也快凉了，估计没什么客人了，覃秀芳挑起担准备回去，看有没有什么补救的办法，将这豆重新成豆腐，熏成豆腐，以保存更久，给自己下个饭什么的。

刚走没多远，先前买咸豆的那个男人忽然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妹，大妹，你的豆卖完了吗？”

覃秀芳停下了脚步：“没有。大哥，你还要买吗？”

男人兴极了：“咸的调料还够吧，够的话，把你的豆挑过来，我们全要了。”

峰回路转，天大的惊喜砸到上，覃秀芳了，难以置信地问：“大哥，你真的全都要？”

男人在前面回说：“快，都要，我老乡们见到我吃了碗咸豆都怀念得很，这不，叫我来找你。你快来吧，咱们离家打仗来了南方这么多年，就没吃到过一碗正宗的豆。”

男人不住地吐槽。

覃秀芳听得发笑，恍然明白是自己没找准目标。她挑选的路固然人来人往，但来往的大都是江市本地人，本地人喜甜，而且对市里非常熟，哪家店得好吃分量足又净都一目了然。他们大多会选择去自己认可的老店，而不是她这样一个名不经传还寒酸得用竹筒盛豆的路边摊。

她的豆主打的就是味多样化，需求最大其实是外来人员，他们才需要其他味，家乡的味。整个江市，外地人最多的莫过于队了。

覃秀芳将担挑到队门，就有十来个战士拿着饭盒站在门，瞧见男人，立即吆喝了起来：“哟，还真叫杨林这小给撞上了，今天能吃到家乡的味，给他小记一大功。”

等覃秀芳一将担放下，他们就凑了过来：“大妹，你的豆都有什么味的？”

其中还有两位中年男人，持着重的北方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