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试就试，衣服就是拿来穿的。这件旗袍我年轻的时候很喜，不过现在年纪大了，压不住这样的颜。这颜最适合你们这些年轻姑娘了。”老板娘把旗袍给她，又促，“赶换，不好意思的，我去外边等你。”

说着她拉开了门去。

覃秀芳只好脱下衣服，换上了这旗袍。活了两辈，这是她第一次穿旗袍，觉不自在极了，打开门的时候，她都还在不停地拽旗袍两边开叉的地方。

这动作逗得老板娘掩嘴笑了起来，笑得覃秀芳满脸通红。

“还是算了吧，我穿这个不合适。”覃秀芳觉浑都不舒服，急着想要脱掉这对她来说不合适的衣服。

老板娘收了笑，拉住她：“诶，急什么？过来，过来……”

她把覃秀芳拉到梳妆台前，着她的肩膀：“坐下，你看着。”

老板娘拆了覃秀芳上乌黑的辫，先将发梳直，然后放下梳，十白皙的手指如穿一般在黑发中翻飞，速度极快，几分钟后就将覃秀芳的发盘了起来。她拿起一发圈，固定住发，然后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两步，拍拍手，笑：“站起来照照镜！”

覃秀芳局促不安地站了起来，退后一些，让镜能照半。梳妆镜中，现了一个形柔弱纤细的少女，少女眉目如画，一双柳叶眉微颦，仿若她后世看到过的那些民国仕女画。

她怔怔地看着镜中人，完全想不到这竟是自己。

老板娘笑眯眯地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人啊，打扮打扮就能大变样，你底不差，好好护肤，尤其是你这双手，惜一，手可是咱们女人的第二张脸，假以时日，肯定超过刚才哪个女人。”

覃秀芳无心跟姚玉洁比，她对周家成只有恨，没有，所以比漂亮完全没有必要。但哪个女人不喜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呢？

覃秀芳浅浅一笑，由衷地说：“谢谢老板娘。”

今天老板娘倒是给她好好上了一课。上辈她最好的青年华全奉献给了那片土地，十几岁开始就晒得肤暗黄发黑，双手满是老茧，一层还没脱，又磨一层，一双手堪比老树，整个人一直被繁重的劳动压得不过气来。等到老了城，遇到了沈一飞才稍微清闲了下来，但那时候她已经六七十岁了。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也可以跟丽漂亮这样的字挂钩。是老板娘让她认识到了这一，她如今才18岁，正是风华正好的时候。

她想，要是她的爹娘哥哥，要是沈一飞看到她现在这副模样，肯定会很心疼。所以她要改变自己，不光要挣钱，还要让自己过得更好，以最好的面目去迎接他们。

她了一气，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灿烂光，带着几分属于这个年龄的轻松和快。

“这就对了，十几岁的姑娘就要有十几岁的样，那么老成什么？”老板娘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会识字，会打扮，还有这么一衣柜旗袍，覃秀芳越发肯定，老板娘是个有故事的人。

她浅浅一笑，解开了旗袍的盘扣。

老板娘赶制止了她：“别脱了，送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