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她说，让她到咱们队里来上扫盲班。那么大个人了，跟一群……”

政委没空听他这婆婆妈妈的话：“说重。”

吴峰噎了一下，赶改：“好吧，她厉害的，课堂上教过的字，她基本上都认识了，咱们好些人都不到，还有……”

政委认真听完，最后问了他一个问题：“那你觉得覃秀芳像村姑吗？”

吴峰一愣：“我，政委你要不提这个，我都忘了她是从乡下来的。她特别卫生，每天的衣服都很整洁，的菜也很净，此外说话也秀秀气气，不不慢，不像那些嫂婶的嗓门老大了，震得人耳疼。”

说到最后，吴峰的声音不自觉地降低了一些，怕政委骂他。

但乎他的预料，政委什么都没说，只是摆了摆手：“行了，去吧。”

“不是，政委用完就丢啊，你还没说准备跟覃秀芳同志介绍谁呢！”吴峰双目放光地盯着他。

政委睨了他一：“你问这么多什么？反正不是你，你这小还年轻，赶好好事业，别想些有的没的。”

吴峰撇嘴，什么嘛，神神秘秘的，他要不是想提前去告诉覃秀芳，哪会问这个啊，不说就算了。

等他走后，政委将小张喊了来问：“你对覃秀芳同志的印象怎么样？”

小张吓了一：“政委，我老家有媳妇有儿的，过完年他们就要过来了，你别让我犯错误啊。”

政委气笑了：“想什么呢？你一把年纪了，还这梦，人姑娘才多大？”

被嫌老的小张一都不生气，反而松了气，摸了摸鼻：“政委是我想多了。覃秀芳同志啊，我看吴峰他们都跟她合得来的，听说会来事的，经常送吴峰他们各新鲜的吃，在吴峰他们那个圈人缘很好。每天晚上下课，都是吴峰几个送她回去，我看她讨小伙们喜的，她跟周家成这事也不算啥，是周家成对不起她。政委你不用担心，队里肯定不少小伙乐意跟她对象。”

政委睨了他一：“你们一个二个倒是我肚里的蛔虫了。谁让你说这个了？我让你说说你对她的印象，客观的印象，就说说她这个人怎么样。”

小张想了想：“能的，而且格应该也独立的，她跟家属区里来的乡下家属们都不大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政委追着问。

小张琢磨了好一会儿，总算找到了合适的形容词：“就觉更有气质吧，像个良好有修养的姑娘。她跟周小兰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两个人放在一起比较，这个差别很明显。她要沉稳得多，没有这个年纪姑娘的浮躁和冲动，心应该也蛮定的。”

“这倒是，不定也不可能一个人从乡下跑到城里来了。她跟周小兰还真是两个极端鲜明的例。”政委自语了两句，说，“我明白了，你下去吧。”

等小张带上门后，他提起笔，在纸上写下一行钢笔字：不像村姑，沉稳，大气，大方，秀气，定……

随着他对覃秀芳格的勾画，政委心里的疑窦更多。吴峰形容得贴切，她实在不像个乡下人。不是政委歧视乡下人，而是因为乡下人一生基本上都生活在方圆几里内，不识字，没见过外面的天地，加上穷苦，所以未免小家气了一些，而且嘴碎计较，受困于条件，大分也不是那么卫生。

家属院里大分乡下来的嫂都是这样的，也不是说人不好，这是成长环境的局限。可从覃秀芳上完全找不到这样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