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覃秀芳看到情扑过来的小姑娘也很意外，她翘起嘴角柔声：“兰兰，新年好。”

她这以己度人的猜测碰了，小雯用傻儿叽地神瞅了她一：“这还用你说啊，要你是男人，你喜她还是喜我？要我是男人，我也喜她，傻才不喜长得好看的呢。”

那姑娘明显是从乡下来的，老实的，抬看了周小兰一，又缩回了目光，声若蚊蚋：“李晶晶。”

周小兰缓缓松开了他的手：“那我过去了。”

覃秀芳低着，一截皓白的玉颈，往上是乌黑密的发髻，黑与白，形成极致的对比，更是衬得她的肤白如雪，再上她嘴角浅浅的梨涡和恬静温柔的微笑，周小兰觉心脏像是被猛击了一下，心里骤然升起一烈的危机。

李晶晶真的很老实，她羞涩地笑了一下：“这就是我最好的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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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联谊，但也没说不能让人陪，也有些家里人不放心自家姑娘，跟着过来的，不过家属区在一边，未婚的男女在另外一边，这样以方便大家甄别，免得搞错了对象，看上了已婚的。

这姑娘显然也听说过覃秀芳的大名，扭看了一画虎不成反类犬的周小兰，讥诮地勾起了：“她就是覃秀芳啊，我看是有人错把珍珠当鱼目，有无珠。”

周小兰拉着他的手不放：“二哥，你别走，这里我一个人都不认识，你陪陪我吧。”

她将旧棉袄丢给了周家成，缓缓走了过去。年轻姑娘们大多都是队里文工团、医院的职员和家属们的妹妹、女儿，只要少数是附近棉纺厂的未婚女职工，大家都知周小兰家的破事，看到她过来，都没人跟她搭话。

周小兰气得脸颊通红，撇嘴奚落：“你就笑吧，要是待会儿你喜的对象被覃秀芳勾走了，我看你还笑得来不？”

正在气氛凝滞时，忽地有个娃娃脸的小姑娘站了起来，欣喜地跑了门：“秀芳，你来了！”

周小兰那个气啊，什么人嘛，多闲事，要不是记着她哥的话，她一定要这女人好看。

旁边听到这话的姑娘们齐刷刷地瞅了周小兰一，撇撇嘴，又一致扭不搭理她了，就没见过这么不会说话的，大过年的还穿有补丁的衣服肯定是家里条件不好啊，这还用问吗？

周小兰环顾了四周一，走到了那个穿袄裙的姑娘边，低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周小兰看上下打量了她两：“李晶晶，今天过年你怎么还穿打了补丁的衣服过来啊？”

周家成想了下，估计姚玉洁正在家里打麻将打得不亦乐乎，不会跟他回家，索答应了周小兰：“成吧，你去姑娘们那边，我在这边看着你们，有事过来找我。”

才回来的。他估摸着舞会不会太早结束，想空去看看姚玉洁，不然回姚玉洁又要跟他生气了。

兰

旁边一个姑娘看不下去了，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边：“晶晶，你坐我这儿，咱们换个位置。”

李晶晶悄悄看了周小兰一，低声说：“那是覃秀芳。”

听到这个名字，周小兰猛地侧过，她以为她会看到穿得破破烂烂，灰土脸的覃秀芳，但她扭却看到覃秀芳穿着一件蓝的缎面旗袍，亭亭玉立地站在门，温声细雨地跟那个女孩说话。

兰兰大名云兰，是米嫂的侄女，她这个侄女也是个可怜人，爹娘早逝，没人，一直是米嫂带大的，两人可以说是情同母女。覃秀芳见过几次，兰兰是个懂事的姑娘，一直帮着米嫂家务，持家里面，这次米嫂能来扫盲班上课，都是因为有兰兰在家里帮忙带孩。他们已经商量好了，等米嫂结业后，兰兰报下一期的扫盲班，也来识识字，看能不能给她找个工作，以后好说婆家。

更让她嫉妒的是，她发现不止自己一个人在看覃秀芳，就连对面的小伙不少也望了过去，目光火，先前那个多事的姑娘也好奇地望着覃秀芳，还问李晶晶：“那是谁啊，旗袍穿在她上真的好合适，她笑得好温婉动人啊，要是这么跟我说话，我简直要倒了。”

李晶晶显然也知周小兰彪悍的战绩，赶拽了一下那姑娘：“小雯，别说了。”

小雯显然是个彪悍的姑娘，她噘嘴：“我就要说，实话嘛，又没说错，为什么不能说。”

说完，坐到了李晶晶的位置上，转用后脑勺对着周小兰。

周小兰差气得血，她怎么会遇上这样的奇葩，对潜在情敌竟是这幅德行，一斗志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