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尽霄，便记得那清隽少年，只觉得这少年像月一般，气息叫人十分舒适。

再然后便没有了。

他想了半天，只得:“楼主恕罪。”

“我只记得那个楚尽霄好像长的格外好看些。”

“再多也不知了。”

“怎么了楼主？”他挠了挠。

谢与卿知晓他一向不关心这些，心中失望了一瞬，却又摇了摇。暗自己着相了，竟然莫名其妙的想到了这些。

“没什么。只是随一问罢了。”

将那些莫名想到的事情从心底拂去谢与卿又收回了目光。

……

夜的时候，楚尽霄去腰腹上倒刺.的鳞片，然后才再次恢复人形。

师尊叫人送来的药就在桌上，他拿过来之后，表情才好些。

孔翎今夜不在门外，楚尽霄之前就不知，现在更是没有察觉。

他只是在缓了缓之后，将药撒在了伤上。

二次合的地方被再次撕裂，这痛叫他微微收了手，思绪又飘到了别的地方。

今天白日里众人的目光他并不是没有看见。

楚尽霄从前一直生活在众人的目光中，对于这不怀好意的目光并不陌生。

只不过从前这些人是想要他的脸，如今却是想要他上的传承。

他自生以来，每一个接近他的人都是有目的的，便是连血至亲也一样。

楚尽霄目光闪了闪，他当初其实一直隐瞒了师尊。他没有说是当年他虽然是楚家嫡系少爷，但是却是从小作为别人礼来养的。

每个人接近他的都是为了别的。

在他们看来，他的脸比他的修为更重要。

——那张脸，是能够给楚家带来荣华的。

生下他的父母面容模糊不清，面对他时只有虚伪的欺骗。

他们只将他当成工。

甚至……不是人。

这么多年，他被从楚家救起，其实对于那个地方一怀念都没有，楚家的记忆对他来说只有厌恶。

当年那个晚上，他本是想一把火烧了楚家，和那些人一起死的。

他生活在沟里，自小看的是周围扭曲人，对世间没有一丝留恋。

直到……有人拉起他。

在他对一切都失望准备放弃的一瞬间，有人从尸中拉起了他，递给了他一方手帕。

一开始楚尽霄原本以为这救他之人是与楚家相同的人。

他从小边就只有这样的人。

但后来他才知，与楚家人的面心冷不同，师尊一直言行如一。

他从未承诺过他什么，但是却庇护了他十余年。即使是在中火毒之后也一样。

他第一次受到温，也第一次知他还有在这世上活下去的理由。 [page]

不是因为那张可以任人亵玩的脸。而是作为楚尽霄，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

烛火下，楚尽霄收手，在伤被药蚀的刺痛之际，低看了，心中安定了些。

还好，他今日结丹了。

如今便能再少拖累师尊一些。

他想到这儿，握了结丹之后现在他手中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