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不敢冒这个想法。但是刚才师尊的神，却叫他隐隐冒了这个猜测。

师尊是为了他。

那人背影已经消失。

楚尽霄收手，只觉得心的霾被一扫而空，中竟然松了下来。

“楚师兄，您的院在这边。”小弟在后。

楚尽霄抿了抿，握着瓶去了另一边。

此时天已经彻底黑了，赶路两个时辰已经到了夜。宁霁猜想药牧今日应当是赶不过来的，便吩咐弟下去了。

熟料他刚了眉心，便察觉到一阵熟悉的气息。

“谁？”

宁霁抬起来，以为是意料之外的药牧，熟料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谢与卿赶过来之后得知宁霁来了驿站，便直接过来了驿站。

他一路过来风尘仆仆，一向整洁的蓝衫甚至都有些褶皱。可是谢与卿却丝毫没有关注这些，他的注意力只在宁霁上。

谢与卿。

宁霁没想到一天之内竟然见了这么多故人，指尖微微顿了顿还是开:

“你来了。”

他只在最开始的惊讶了一瞬，此时看到谢与卿倒平静下来。

可是他越是平静，谢与卿内心便越是一沉，在吴罡退下之后不由苦笑:“剑尊都不解释一下吗？”

宁霁微微抬眸:“我只是倦了而已。”

他对外的说法一直是倦了，受死气侵蚀的事情也只有镜和楚尽霄知。

宁霁是这样以为的，谁知谢与卿却:“十年未见，剑尊到如今还是准备瞒着我吗？”

他直视着宁霁，神复杂:“我当初去了东寒剑谷。”

去了东寒剑谷，便是知他被冰封的事情。

他知了？

宁霁倏然抬起来。

谢与卿:“我去时镜重伤你已经被带走了。”

镜重伤这是楚尽霄从未告诉他的。

宁霁皱了皱眉，面上却未分毫来。

他与谢与卿知己之情到底不比旁人，若是其他人在如此说之后宁霁必然不会理会，可是谢与卿……

他顿了顿，还是:“我确实受侵蚀了，不过这些年还好。”

他只字未提自己这些年在哪儿的事情。

谢与卿收手，心中沉着与冷静再也维持不住。

吴罡说他变了。

他也确实变了。

谢与卿心中自嘲，他从前不是追究这些的人，可现在却心中不甘。但他们如今到底才刚见面，这些东西没必要现在显来。

他行捺下中暗沉，开:“你因我去鬼蜮，若是受伤我心中难安。”

他中担忧是真，当初不告而别确实是宁霁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