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还有几丛，是白还是黄.呀？”

……

剑兰本就没开灵智，能给柳寻笙的都是最简单的回应，两人也没法聊天，柳寻笙说的这么多句话，剑兰没几句听得懂，所以更像是柳寻笙在自言自语。

说那么句话都没有剑兰的回应，柳寻笙就闭上了嘴。

他望着窗外与他隔很远也听不见他说话的几棵常青树，只觉得这比山里还要寂寥孤独。

他很久以前也是被人养着的牡丹呢。

那除了有仙人，还有很多灵妖怪，都能陪他说话聊天，其中一对叫“蛮蛮”的妖兽还教了他好些戏曲的唱法。

后来他落到了山中，就没有那么多妖和他说话了。

柳寻笙想起自己落到山里后，偶然听见一只远行经过他的鸟儿唱的昆曲，名字似乎是叫作《牡丹亭》，便回忆着那个调，也咿咿呀呀地唱了起来，声音轻温柔，婉转惆怅，带着些凄凄的哀伤——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唱到黄昏余晖散尽后，柳寻笙才收了腔。

不过他前脚收腔才唱完，后脚书房的门就被人打开了。

剑兰这可没窗帘，柳寻笙都能清楚地看见书房来的人不是秦狰，而是范阿姨。

她书房后目光狐疑地在屋里环视了一圈，又来四检查了番，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柳寻笙没见她拿什么，应该是没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走过来把书房的窗给关上，束好秦狰放下的窗帘后没再停留就离开了。

柳寻笙不知的是，他下午傍晚时分的戏腔把范阿姨吓到了。

范阿姨不住在秦狰的主别墅里，秦狰的这座靠湖别墅占地面积很大，别墅楼也不止这一栋，这块地方的别墅在当初设计时就留有专门给保姆或是厨师司机一类人住的独栋小别墅，范阿姨不回家时基本都住在那。只在一日三餐时会过来给秦狰饭，或者是秦狰用通讯电话喊她过来时她才会到主别墅里来。

然而独栋小别墅就在书房窗的对面，范阿姨从独栋小别墅来主别墅时会经过书房下的一条石路小径，她今天来主别墅准备给秦狰准备晚饭的路上就听到二楼书房窗那居然有幽幽的昆曲声传来，就好像有人在书房里唱昆曲似的。

秦狰书房里有人？

这是范阿姨的第一个念，可随即她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在秦狰这里工作三年多快四年了，就没见秦狰往家里带过什么人——就算真有人过来，那也是来谈生意的，那些大老板们哪会唱戏啊？

可如果屋里没人，那这昆曲的歌声又是从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