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这只银山雀就在这里住下了，大概也是在那个时候，秦驳患上的脑瘤，医生也说他过这病才得了一年不到，可是恶化速度奇快，几乎没有任何治疗方法。

“因为她以前，就总是这样说我的。” [page]

柳寻笙没有说话，阿松便提示他：“你不是给他喂了东西吗？起码数百年内，他都是死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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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柳寻笙听着阿松说的这些话，怔忡得更厉害了。

“或许她是真的开始后悔了。”秦狰忽地就红了眶，他眨了眨睛缓解那酸涩，牵起柳寻笙的手，“走吧，我们回家了。”

他想了起来，那天夜里一只银山雀用鸟喙敲打着他的窗，说想在这里借宿一晚。

秦狰和柳寻笙站在笼面前，和笼里的大瞪小。

柳寻笙后退半步，微微蹙着眉。

结果阿松还真的望向柳寻笙，歪歪脑袋承认：“没错，就是我的。”

“这还是阿松啊？”范阿姨觉得自己还没到老昏的年纪，虽然以前阿松就经常变换上的纹，但好歹还是银山雀，现在这都换了个了，怎么还是阿松呢？

阿松看柳寻笙的慌『』，又给他喂了颗安心：“放心吧，秦狰死不了的。”

“……我第二天醒来，就看到笼里待着这只鸟，以前的阿松不见了。这只黄鸟它也不走，我就只能天天喂它了。”范阿姨无措地站在笼边上，也不知从何解释。

但柳寻笙说的是实话，如果不是这只在范阿姨说完话后“叽叽”叫了两声，说自己叫不叫黄鸟，让柳寻笙听它的声音还是原来阿松的，恐怕就连柳寻笙自己都认不来这只黄鸟还是阿驳。

秦狰适时开说：“就当它是阿松吧。”

阿松并没有回答柳寻笙的问题，而是换了个话题：“我上就要离开了。”

不过这一回，它发的声音不再是清脆灵动的鸟鸣，而是一轻柔的男声：“谢谢你照顾了我这么久。”

“每个人的生老病死，在生死簿上都记载得清清楚楚，秦狰和秦驳原本的人生轨迹，该是那晚中秋秦狰车祸先死，然后秦驳的心理疾病加重，最后再发病时控制不住自己『自杀』亡。”

范阿姨，往的盒里又放了把小米后才离开，秦狰则拎着行李回卧室，去放置他和柳寻笙的个人品了。

阿松声音淡淡地说，就好像这些人的生死在他里是无足轻重的一件事。

他们和阿松住在一起没一年也有半年了，可柳寻笙从来没听过阿松说话，所以现在陡然听见它发人声，柳寻笙都愣住了，呆了几秒才惊呼：“阿松？哇，原来你也是妖怪！”

从秦家老宅回到岺城之后，柳寻笙就发现他的鸟变了——不再是以前的银山雀，而变成了另外一鸟，。

柳寻笙问他：“那你是什么？”

以前他只是怀疑阿松会偷偷换，所以『』别也常常换来换去，但一直没抓到过现行，这下可好，阿松自己把证据送到他们跟前来了。

听到阿松这么说，柳寻笙愣了愣，因为这话听上去就好像秦驳的死和它有关系似的。

“你知吗？秦驳和秦狰早就该死了，死在去年的中秋夜上。”给柳寻笙扔下一记炸弹后，它低继续梳理完羽『』，“那天下雨，他和秦驳吵了架，如果不是你送的那罐泥『药』膏耽误了时间，他是会在路上车祸死掉的。”

可是这一次秦母却什么都没说，她只是哭着，仅仅是想看他们再笑一次。

“但是他没死，所以我来了。”

而柳寻笙却还待在鸟笼前，他想再瞅瞅这只鸟是怎么回事，还想教育一下阿松如果不想暴『』自己“不正常”的份，最好不要行这样跨族的变形。

只是还没等柳寻笙开，阿松就先张开了鸟喙。

“为什么呀？”柳寻笙的注意力果然就被拉走了，“你不再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了吗？”

阿松则镇定地告诉柳寻笙：“我不是妖怪。”

葬礼散去后，秦狰还留在原地，沉默地望着秦驳的墓碑，许久之后，他才声，嗓音很哑：“刚才她回朝我开的前一瞬，我还以为她要骂我，说我在秦驳的婚礼上都不掉一滴泪太无情冷血。”

柳寻笙一气，告诉范阿姨说：“没事，这是阿松。”

“你……”

“不住了，我该的事已经完了。”阿松抬起右翅膀，用鸟喙梳理着羽『』，“秦驳已经死了，而秦狰有你，他大概还能活很久，我继续留在这里也没用。”